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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答应了,还有拖延时间的机会。
所以她装作千恩万谢,利欲熏心,将事做了,却又留下这封给儿子的信。
她的儿子童天宝水性极好,但她又在信里写,她也不知道儿子是否能逃得过去。
若是逃过去了,要拿好这封信,这是一封足以翻天覆地的信,说不定什么时候,能再保童天宝一命。
她对不住希哥儿,那个孩子是她亲手带大的,可她亲手害死了他。
可她没有办法,她是她天宝的娘。
冤有头债有主,她下去给希哥儿赎罪了。
……
霍肇站起身。
全安紧张上前:“殿下?”
霍肇冷声:“备马。”
转身走出刑堂。
太子府正门再开。
群马策驰,向宫闱奔去。
第94章
太子离开之后,薛盈艳继续在浴池旁的狐绒毯上蜷卧。
一场安抚性的纠缠就像是麻沸散,可以短暂地止痛,却不能彻底地根治。
深切沉重的雨淋过后,被攥落的绡纱覆在她光裸的身上。
她的心同样被拉扯着坠下,她的身体则更加疲累不堪。
明明累极了,但她依然牢牢记得侍女们说的话,不能睡过去。
不知道多久,侍女们进来了,重新服侍她清洗沐浴。
她没什么反应,任她们如何摆弄,她清楚地看见她们的眼神,担忧焦愁,像是害怕她再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
薛盈艳想,方才太子看她,也是这样的眼神,不,太子比侍女们的眼神沉邃浓戾得多。
她从来没有见过他那个样子。
比和她衽席交幻、鸾凤倒颠的时候更像一个世俗的男人。
她跳下那残荷凋遍的池的那夜、她在围场走失又被找回来的那日,他都是用禸欲来惩戒她,报复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