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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地想起什么,偏首又问:“对了,你的人都跟着他们吧,他们现在到哪儿了?”
…
“……是朝这边吗?又是岔口。”
“图上就是这方向。”
“先歇歇吧,你的伤还没好,把药丸吃了……”
将租来的牛车赶到街市巷口墙边,宋肖娘从箱笼里拿出清水和止血养伤的药丸,给赶车的鲁六服下。
他们进城还没多久,此刻城里还没到最热闹的时候,街上人少,他们不算太显眼。
鲁六行南走北,这些年不知到过京城多少回,可大多都是运货到京城外的码头便回,为数不多的几次进城,也都不深入城中,对京里道路并不熟悉。
宋肖娘就更是了,上回来京里,虽然到处闲逛,但去的地方也是买卖云集的坊市。
而像卫国公府这样的贵胄勋爵高门大户,自然不会将府邸设在闹市之中。
故而他们只能在码头买了份专供给过路行商的京里路图,一路看,一路走。
朝王公贵族府邸聚集的地带靠近。
鲁六的伤势本就严重,只是稍稍好了些,就又在五月之尾热天奔波,一路颠簸上京来,伤势能维持着不恶化,已经是万幸。
牵车的黄牛站着不动,甩着尾驱赶飞蝇。
这处巷口已经很靠近世族府邸聚集的地带了,是以颇安静,右侧临街的铺子未开,路过的货郎都寥寥。
四下转首睃望过。
宋肖娘低着脑袋,动唇轻声:“六郎,咱们真的要去吗?”
鲁六的神色也犹豫。
实则他们一路上都不安。
只是想起那些在牢里嚎哭求救的船队中人,没有时间给他们耽搁,他们就算犹疑,也只能在上京的途中继续思索。
他们在车马店住下的那晚,等到夜最深的时候,鲁六从窗户翻出去,到童天宝所述的地方刨土。
竟真的挖出了东西。
一个很薄的木盒,盒身用防水防湿的鱼鳔胶牢牢地封满了厚层。
看起来年份已经很久远,那封胶是经年补了又补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