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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开出一两日了,在船里摇橹的船工才知道要去哪儿。
鲁六的船队有一只大船,两只小些的船。
河阴仓离博州并不远,这个时节了,也没有“武开河”之类的状况,是以船很快就要抵达博州。
就是这个节骨眼上,出了大事。
就在到达博州的前一日夜里,船队按例靠岸停泊,而那两只小些的货船其中一只上,有一个船夫偷了两匹货物里的丝绸,星夜逃下船。
为了成功逃走,那个天杀的货临走前还放了一把火,灭火时又损坏了不少货物。
河船起火又引来了两岸的军营,这下船队就是想要竭尽全力自己补上损失都不行了。
事情闹大,鲁六等管船的人被带到衙门回话。
主管那只出事货船的知客说,那个偷跑的船工名叫童天宝,三四十岁,一直就是运河上颠沛讨生活的。码头运河上,做苦工劳力的来来去去换跟的船,都是常事,这人从原来的船队到他们的船队里也有些年头了。
据知客以及和童天宝关系还行的船夫交代,童天宝一直是个本分做事的人,平常沉默寡言。但在前往博州的路上,童天宝突然变得心神不宁、做事敷衍,可又不像是病了,问他出了什么事,他也是缄口不言。
直到终于出了事,才发现一切早有预兆。
但事情已经发生,说什么都晚了。
这批货物价值不菲,发生火灾和漂没的那支船上所损失的东西,鲁六卖掉整支船队都未知赔不赔得起。
多年经营毁于一旦,鲁六自然万念俱灰。可不赔钱财,按照法度,船队的人就得受牢狱之灾,甚至流放。
鲁六只能先花一笔银钱,找人疏通疏通博州漕运司,求官府容许他回去想办法凑银子。
可谁料到,他们这次丢的货物,竟然就是博州刺史夫人娘家的东西。那刺史夫人所生的独生公子快过生辰了,刺史夫人在河阴的娘家就送来了生辰礼。其中还有一副名家所出的美人画,是寻了许久才寻到的珍品。
如今发生这样的事,那刺史公子是个肆意蛮横惯的纨绔子弟,大怒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