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骑射是体术,要拼命卖力气的,故而高耸的翠峰美髻、精丽的盛妆华服……统统都要摒弃。
简单些的长裙云履倒也不是不行,只不过侍女们拍着胸脯说,从经验上来看,自关外传进来、已然风靡王朝多年的胡服在体术运动上绝对是最合适的。
其实薛盈艳倒不是不喜欢胡服。
联珠朵花团窠对鹿纹的金红翻领窄袖长袍,下着裙袴,腰束蹀躞,鹿皮小靴,轻便又舒服。
她换上这一套之后,在镜前看自己,真是英娇飒美,忍不住有滋有味地欣赏了半晌。
但美了没一会儿,又想到她是要穿着这身去学骑射,脸一下又垮了下来。
她娘曾说,她天生就是个懒命,做不来真正苦累的活儿,有时候碰上喜欢的事,倒是能突然扬起万分的精神,但事一完、一过了那热血上头的劲儿,就立刻倒了,接着懒懒散散耽于享乐。
喜欢享乐又有什么不好?薛盈艳不服。
人生下来就是不一样的,不是人人都能把一刻钟使成三刻钟,她的气血又不是无底的火油桶,点起来能烧个没完。
但再不情愿,终究还是抵不过强权和形势。
谁让她现在吃的喝的穿的用的全是那人给的呢,谁让她脑袋上顶着个皇家妇的大牌匾呢。
就是不想学也得要学。
朗山苑里一早接到消息,全都安排好了。
园苑官们齐出迎接,奴婢列阵成群。
薛盈艳从轿凳移足落地时,心情还颇有些低落。
这时她脑子里回旋的是从前在孙家时,她成日见孙世耀和一群爷们儿们一块舞刀弄棒、挥汗成雨,那时候她嫌脏,都躲得远远儿的,非得要孙世耀用各种香胰子里外洗个数遍,才肯让他进房里来。
但落了地,被引到林苑中后,却又兀地变了另一番心情。
春时草长莺飞,这里的草长得格外快,格外好。
绿悠悠翠荡荡的天地,满地云影撩乱,树杪翠羽鸣跳。
预备好要给她挑选的马匹都在了,正绕着圈训练,蹄声滚滚震鼓人心。
园苑官说,好马的培养讲究“一日行、二日驱、三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