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纯然是个艳媚逼人、得势放纵的妖女。
他信她的美能够艳压群芳,但除此之外,他听到时,只沉默饮酒。
而今日再见,她依然如他梦里所忆的那样美丽,却不再那般活泼明艳,而是哭得憔悴,飘洒的雨丝旋转打弯,斜着跳跃过伞的遮蔽,落到她的侧颊。
化作细腻的泪,沿着香腮缓流下来。
她捻了帕子,轻轻拭去。
他听见自己开口:“方才是湖浪骤汹,我们的船一时变了方向,防备不及,才冲撞了……承徽。”
薛盈艳暗吸一点气,抬起脸,正要说官腔官调地回应一句“无事,一场误会”。
却兀地愣住了。
为一双温郁、深忧的眼。
“承徽,”他望着她,低问,“可还好?”
他的声音如人,清温地好听,此刻放得低沉,像是梦中而来。
或许真是如梦的缘故。
她不知怎的,忽觉已然尽了的泪,又随着酸意涌上来。
拢共也没有见过几面的男女之间,也会心有灵犀么?
她荒诞地觉得,他不是在问她撞船后好不好,而是在问,她入了东宫以后的这些时日,究竟好不好。
她的心胀缩起来。
他何以有此问呢。除了和她唇不离腮、几乎一体的容容,整个京城的人,不都觉得她过得很好吗。
她在外头的名声,已经与妖孽无异了。她穿金戴银,她挥金如土,她狂妄放纵,她仗着储君的独宠横行霸道肆无忌惮……
她怎么会过得不好呢?
在这帝京里,他是第一个,问她到底好不好的人。
薛盈艳怔怔地回望这道温和、像是可靠的视线。
唇瓣轻颤了,喃喃无声——
不好。
她旋即看见他的目微微缩紧。
四下还有许多目光。
她下一瞬就笑了起来:“小事罢了,自然无碍。”
“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