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吓太过,得找道人来看看了。
“副总管?”大惊失色。
“副总管怎么了?”
全安摆了摆手。
就这么顶着这张脸,一言不发地又朝主院走了。
…
昧旦之时,天色尚未开亮。
车马人群已经潮浪汹涌汇来,成山成海地喧闹纷闐。
攒动聚集的许多双手臂举着灯笼、举着火把,比肩接踵,拼命仰起一颗颗头颅、一张张红紫换错的面。
有人叹息、有人大叫、有人愕窒崩溃、有人狂喜如魔……
除了戏台上,世间鲜少有这样千情万态斓斒变幻的众生大景。
放榜了。
当夜,太傅府下凌波园设宴。
这回做东的是科考榜上有名的温府三郎,宴请京中交好的各府郎君、最要紧的是请来了东宫太子殿下。
今夜盛筵是早有准备,亦是必不可缺。
受邀者或今年一同登科,又或预备承接家中荫封,再或已经在朝为官,都是为下一轮日月换天而绸缪。
楼外天夜银河清浅,珠斗烂斑。
玳瑁宴上侑酒劝觞,饮过三巡。
交谈欢畅转为凑头耳语。
有人倚醉起身,晃步至莲花刻汉白玉台基上主席位前。
“殿,殿下。”来者圆领红襕袍、腰挎金蹀躞。
风流白粉的面,本是帝京浪荡纨绔贵子,此刻却露出一副小心翼翼,磕磕绊绊的样。
“殿下恕微臣扰兴之罪,微臣是来请罪的。”元珽垂头丧脑地,“几日前送去那两个不成器的,惹出了事,微臣早便想来向殿下请罪,只是叫母亲斥责又罚了禁足,才不得立刻请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