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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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吃,虽说咱们老百姓吃的苦要苦得多,但也说得出口,那些大户里的苦头是说都说不出来。咱们被贫困饿死,被赋税逼死,大户人家,哼,死法千奇百怪,我娘说,不少是吓死的。”

“你们知道怎么是吓死的吗?就是日日夜夜提心吊胆,怕呀,猜呀,哭呀,做魇梦呀,吃金喝银也补不上来,人活生生地就枯了,像是被鬼吸干了心血,死相很吓人。死了之后还要被说不争气、没福气,眼睛都闭不上。”

她如今也吃到这样说不出的苦头了,而这苦头其实从她住进主院,扛下那金描的“承徽”名份就已经开始。

她是东宫的妃妾,是眼前储君的妃妾,这个人是她的天,这个天比从前的两个天要高出三十三重。

她如果一次猜不中晴雨,可能就要活生生渴死在青天之下。

水细的眉连带着尾飞的眼尽是淋漓的水渍:“……妾身又哪里让殿下不快了?”

“妾身到底做错了什么?”

她的神色还是畏惧的,可眼里红锐的光彩竟然也敢和他凌厉的目锋交碰。

僵持对峙。

她看着男人凝视她,又看着他神色越发地寒冷,最后冷笑着掷下一句“你自己心里清楚”。

随后便如昨日一样,拂袖转身而去。

他的步子疾阔,几步走出就要到隔断的帘幔处。

此刻眸里兀地闪晃,女人云履踩在厚实的软毯上,纵使快速杂乱也声响闷低。

鸢紫香丽的影一霎惊电般闪到他的跟前,云母薄色的帔帛因为她双臂蛮横地展开阻拦而飘晃不止。

“你不许走!”

霍肇瞳中猛缩。

追上来的妇人胆大包天,带着视死如归一样的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