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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冲击。
他,比她小了四岁。
四岁。不是一两岁。
她嫁人的时候,他都还没能束发。
他比她小上这些岁数,想来他肯定比她清楚这一点,那——
那他怎么还跟她爹似的?!
薛盈艳一掌拍到面前的镜台上,声声荒谬的气笑从腹田窜上胸腔,最后从喉咙里震出来。
不,他不是跟她爹似的,他比她爹还苦大仇深,老是没完没了地教训她,一天天地板着张脸,动不动就是规矩,还逼她上学堂,不让她出门玩儿……
她爹都没这么管她的!
她这是找了个什么男人?!
她突然发笑有些吓人,旁边的侍女们更是心惊肉跳,以为她又想到什么不高兴的被刺激到了,于是又上来左一言右一语的安慰。
“娘子……”
薛盈艳平复了下,挥手让她们退开:“我没事。”
“娘子,您真没事儿?”
“说了没有。”
“那您怎么突然……”
“我就是想起些,高兴的事。”薛盈艳皮笑肉不笑,看着对面的镜子,催促她们,“别愣着了,快些吧,待会儿该到府里了。”
“哦,哦。是。”
侍女们应下,立刻又开始动作。
—
一行车马回到府里,已是黄昏时分。
太子未归府,派了人回来传信。
“今日上巳,殿下代陛下大宴群臣,宴席已毕,殿下本应回府的,只是威远侯府王九郎君今夜设宴于私庄,殿下前去赴宴,会晚些回府,让奴才们先回来同娘子禀一声。”
薛盈艳慢舀着碗里汤羹,这羹做得极鲜,她尝时眼睛都微微眯起。
听完前来的小黄门禀报,挥挥手表示知道了,让人下去。
待用完了晚膳,起身预备着到园子里消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