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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错不在。”
陈直心头骤然一沉,环视空旷死寂的地道,不见半分人影。
宋也四下张望,眼底满是焦灼,偌大暗河空洞,空空荡荡,唯有黑水翻涌,寂静得令人心慌。
陈直压下心头慌乱,顺着暗河下游快步寻去。
走出数十步,河边石地上,一样熟悉的物件闯入眼帘。
是那根陪伴司马错多年的木杖。
陈直快步上前拾起木杖,指尖触到熟悉的木纹,心底骤紧。目光扫过杖旁石壁,上头刻着几行崭新字迹,笔墨未干、纹路崭新,是司马错独有的苍劲笔迹。
寥寥数字,字字沉重:洞通旧孔。我去堵。你守河边。
短短一句话,道尽所有凶险。
骊山暗河的开裂孔洞,已然与旧吴房江岸的地脉旧孔贯通,两地祸根相连,地脉彻底相通。司马错知晓危机无解,无人可替,便孤身奔赴江岸旧孔,以身堵脉。
他守了三年骊山暗河,如今再度以身赴险,以残躯扛下天下地脉祸乱。
“他去了旧吴房江岸的土包。”陈直声音发紧,语速急促。
宋瞬间明了凶险,神色大变,紧跟上前。
陈直不再多言,转身疾步折返,脚步快得近乎飞奔。
他比谁都清楚,骊山暗河与江岸旧孔本是同根地脉,一损俱损、一乱皆乱。旧孔是整片地脉的根基,此刻双向贯通、浊气互涌,已是无解死局。
司马错此去封堵,根本不是镇守,是赌上性命,以自身为封印,硬扛天地祸乱。
快步冲出地道,阴沉的天幕压在骊山之巅,冷风萧瑟,山气森寒。
陈直回头深深望了一眼沉沉骊山,不再停留,转身朝着南方旧吴房的方向全力奔去。
他必须赶回去。
赶在司马错以身殉脉之前,拦下这场必死的局。
三年暗河孤守,已然够苦了。这一次,该他来守山河,守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