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阴沉的天幕压在北地旷野之上,冷风卷着荒草,死寂的玄泽大河黑水沉沉,不见一丝波澜。
司马错没有半分迟疑,拄杖稳身,单腿纵身跃入河水。刺骨的黑水瞬间漫过腰腹,寒凉顺着皮肉钻进骨血,哪怕身承地脉印记,他的身形依旧微微一颤。河水幽深冰冷,远超寻常江河,是积年被锢地脉的阴寒戾气。
岸上,陈直五指紧紧攥成拳头,心绪高悬,一瞬不敢放松。黑豆静静蹲在一旁,屏住呼吸,沉默无言,一双眼睛死死盯着河面,满心皆是焦灼。
黑水遮蔽视线,河面沉沉暗暗,司马错孤身扎在水中,俯身反复摸索河底。他时而整个人没入漆黑水底,消失不见,良久才破水而出,仰头急促换气。几番浮沉往复,凛冽寒水反复侵身,不过片刻,他的唇色便冻得青紫,面色惨白,浑身止不住发颤。
陈直看得心头紧绷,高声呼喊:“先上来歇歇!缓口气再寻!”
风声呼啸,水声沉沉,司马错仿若未曾听见,没有丝毫回应,再次俯身沉入黑水之中。
这一次沉寂的时间格外漫长,就在陈直心绪几近焦灼之际,河面水花翻涌,司马错破水抬头,掌心紧紧攥着一物。
那是一枚锈迹斑驳的铁环,尺寸不大,常年浸泡在寒河之中,通体发黑锈蚀,带着浓重的阴冷水汽。
司马错抬手,将铁环奋力抛上岸边。
陈直快步上前捡起,指尖拂去表面淤泥浊水,环身斑驳的纹路渐渐清晰,o个古朴刻字赫然显现:玄泽。
“河底有一座铁笼。”司马错立在寒水中,气息不稳,声音带着冻出来的沙哑,“铁笼完好嵌在河底淤泥里,里面藏着东西,只是水太黑太深,看不清具体模样。”
“地师府的藏种,还在里面?”陈直沉声追问。
“看不清。水底无光,辨不出虚实,必得有光亮照入水底才行。”
陈直抬手摸向怀中,取出温润的地官印。
掌心的玉印微微发烫,灵光内敛,是唯一能穿透黑水幽暗的光亮。他稍作犹豫,没有片刻迟疑,抬手褪去身上外衣。
一旁的黑豆连忙伸手死死拉住他,满眼急切:“哥!不行!这水太冷了,下去会冻坏身子的!”
陈直轻轻拨开少年的手,目光坚定,望着河中孤身伫立的司马错:“你司马大哥在水底苦撑许久,我不能让他一人涉险。”
话音落,他将地官印紧紧咬在口中,纵身踏入刺骨寒河。
河水的冰冷远超想象,不是寻常的寒凉,是割裂皮肉、侵蚀骨血的酷寒,如万千冰针穿刺周身。陈直咬紧牙关,强忍刺骨寒意,顺着司马错的方位,缓缓沉向河底。
口中的地官印漾开一圈柔和微光,刺破浓稠黑暗,堪堪照亮身前方寸之地。
河底淤泥厚重,幽暗死寂,一座巨大的铁笼赫然映入眼帘。铁笼锈迹累累,大半深陷淤泥之中,牢牢固定在河底,正是禁锢地脉的囚笼。可细细望去,笼中空空荡荡,干干净净,没有半点异物。
陈直心头骤然一沉,满心疑惑。
他举着微光,顺着铁笼四周细细照去,目光扫过笼边角落,终于发现端倪。铁笼旁的淤泥之中,半埋着一只密封的小陶罐,安稳沉静,未曾损毁。
他立刻游上前,伸手将陶罐紧紧抱入怀中,双腿奋力蹬水,快速破水上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