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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身看向皇宫内的老者,语气平淡地问道:“你叫刘恒昌?”
听闻此言。
刘小玲脸上浮现一丝薄怒。
在她眼中,
自己父亲乃是安西国的一国之君,岂是大夏国的副镇抚使能直呼其名的?
即便是上国来使,这份倨傲也未免太不把人放在眼里。
而此刻。
刘恒昌的脸色同样微沉,眼角肌肉不易察觉地抽搐了一下。
多少年了,早已无人敢如此放肆地直呼他的名讳。
这突如其来的冒犯,让他心中疑窦丛生:这少年,是真不懂规矩,还是故意为之?
思绪间,他强压下心头的不悦,脸上挤出一丝僵硬的笑容:“陈副使,已为你备好酒席,请上座!”
他说着。
手臂一抬,指向了主位左侧的一个位置。
然而,那里摆放的并非与主位同等规格的座椅,而是一个简陋的、比主位矮了足足一阶的木凳。
这是他们的第一步,
也是最直接的一步。
先用这种赤裸裸的羞辱,激怒这位来自天朝上国的少年。
只要他稍有失态,或是怒而拔剑,他们便有了动手的借口,将他当场格杀!
可下一秒。
陈骏的举动,却让刘恒昌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
只见陈骏对那木凳视若无睹,甚至连眼角的余光都未曾扫过。
他背负双手,阔步流星,径直走向了最上首的主位。
在刘恒昌和刘小玲震惊的目光中,他毫不客气地一撩衣袍,大马金刀地坐了下去。
“刘恒昌,你有心了。”
陈骏端坐在主位上,目光平静地扫过二人,淡淡开口,“知道我天朝上国使者的身份,懂得尊卑有序,不错。”
这句话,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了刘恒昌的脸上。
大殿一侧的大夏将士们,看到新任副镇抚使如此强势、顿时精神为之一振。
连日来受到的窝囊气。
仿佛在这一刻尽数宣泄,化作了难以言喻的畅快。
而此刻。
刘恒昌和刘小玲顿时愣在当场,表情更加疑惑。
刘恒昌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完全跟不上对方的节奏。
他只能神情恍惚地上前,介绍道:“陈副使,这位是我的爱女,未来的安西国国王。”
说罢,
他侧身让开,露出了身后那位身形高挑、容貌艳丽的年轻女子。
而此刻。
刘小玲的俏脸冷若冰霜,眼眸中闪过一抹寒芒。
实在是没想到。
少年竟然能反客为主,据有了绝对的主动,她一时间竟有些不知该如何发难。
念及此。
她索性也不说话,只是冷冷地站在一旁,美眸紧紧盯着陈骏,想看他到底想玩什么花样。
然而。
下一刻。
陈骏却是眼含杀意的看着对方,嗓音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道:“愣着做什么?你不会倒酒吗?!”
听闻此言。
刘小玲的娇躯猛地一颤,玉手悄然握紧。
她在西域苦修二十载,如今已经是大宗师武者,还贵为国君之女,竟然被人要求倒酒?!
难道。
这是把她当作一个卑贱的侍女使唤吗?!
刘小玲强忍胸中的滔天怒火,将陈骏身前的纯金酒杯倒满酒。
随后,眼角飞快地给父亲使了个眼神。
见状。
刘恒昌立刻会意,知道戏该开场了。
他不动声色地坐到了次席,端起自己的银酒杯,挤出一丝皮笑肉不笑的表情,质问道:“陈副使,你大夏士卒无故侵扰我安西国,这事儿你有说法吗?!”
话音刚落,
陈骏便淡然一笑,举起金酒杯轻轻碰杯:“说法?我今天来,就是给你说法的。”
说罢。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锐利如鹰,直视着刘恒昌,语气森然道:“安西国,即日起并入大夏版图,设立安西府。你,刘恒昌,可任第一任安西府府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