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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才划分权责边界。”林烬说道，“雷擎执掌器械锻造、阵法研发、星域防御工事建造。前线作战军队指挥权不归械族；械族也不能插手别的族群内部事务。权责划开，互不越界。”
坐在后排的几名械族长老互相侧头对视，低声交头接耳，细碎的嗡嗡交谈声在大厅里面飘散开。
有人点头，有人眉头皱得很深，依旧放不下心里的戒备。
雷擎往前踏出一步，站到众人面前。
“各位长老，各位大师。”雷擎说道，“继续漂泊逃亡，归墟主力一到，我们械族传承大概率直接断绝。我们拥有顶尖锻造、构阵手段，却没有一块安稳土地，没有稳定资源。”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每一张面孔。
“林烬开出的条件，没有要求我们交出道统，没有拆分战兵。我们保留族群全部根基。往后我们不再四处躲追杀，可以安安稳稳钻研机械演化之路。”雷擎说道，“战场之上，我们服从统一调度；族群之内，我们依旧自己说了算。风险确实存在，但这是我们械族活下去、站起来最好的机会。”
一名性格冲动的中年械族战将猛地站起身，身上铠甲零件哐当一响。
“可万一！万一将来翻脸，我们等于自投罗网，被困在对方地盘！”中年战将说道。
“协议白纸黑字刻在晶板。”雷擎说道，“真走到那一步，我们手上握着完整战兵与星环军械技术，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当然，风险不可能完全归零。世上没有百分百安全的路。”
议事厅顶部的能量灯带接触不良，光线忽明忽暗，一闪一闪，把所有人影子在墙壁上来回拉扯晃动。
在场众人沉默思考。
过了许久，首席锻师古冶缓缓松开锻造锤的握柄。
“我……没有别的奢求。只求械族传承不会断绝，后辈不用一生都在逃亡逃命。”古冶说道，“如果所有约定全部记录晶板，我选择支持。”
有第一个表态，接下来陆续有人开口。
大半高层选择赞同，少数几个人脸色难看，没有直接反对，却也没有开口附和，只是坐在原地低头不语。
雷擎转头看向林烬，下巴朝那块黑色晶板偏了偏。
“过来。把全部权责，逐条刻印。”雷擎说道。
林烬走到晶板前方，调动自身法则力量。一道道银色字迹，一行一行浮现在漆黑晶板表面。
械族归入阵营，雷擎为阵营第三核心支柱。
执掌全军军械冶炼打造、战争阵法研发布设、整片星域浮空堡垒、边境防线工事建造维护。
械族原有战兵、工坊、星环遗存，全部归雷擎统辖。阵营不得拆分、不得安插人员接管。
械族内部一切事务，械族自行决断，外人不得干预。
资源宝库对械族完全开放，开采优先权限予以保障。
议事堂永久席位。
若我方单方面撕毁条约，械族可完整带领族群脱离，不得追击拦截。
一条条权责，清清楚楚刻印完成，字迹在晶板上面微微发光，无法人为抹除篡改。
雷擎抬手，手掌按在晶板一侧。半边血肉半边金属的手掌贴上去，属于械族领袖的独特印记烙印亮起。
林烬也抬手，按在晶板另外一侧。
两道光芒在晶板中间交汇碰撞，嗡的一声低沉震颤，整座议事厅地面轻轻抖了一下。
到此，盟约正式落定。
议事厅内，大部分械族高层肩膀慢慢放松。紧绷了不知道多少年的那股戒备，一点点卸下来。
那名年轻械族少年站在角落，一直死死攥紧拳头，此刻手指缓缓松开，长长呼出去一口憋了很久的气。
还有两三位长老依旧神色凝重，坐在位置上不动，心里的顾虑没有完全消散，但也不再公开提出反对。
雷擎转过身，面对全场械族高层。
“从今日起，我们不再是流浪逃亡的族群。”雷擎说道，“但这不代表我们可以彻底松懈。归墟的主力大军，距离我们越来越近。”
议事厅墙面悬挂的远程虚空影像画面闪烁几下，画面跳出来。漆黑无边的星海深处，一团又一团巨大黑影正在缓缓逼近。母舰外壳流淌着归墟标志性的暗紫色腐蚀光晕。
影像传出滋滋啦啦的干扰噪点，画面时不时卡顿扭曲。
所有人的目光全部投向那块投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