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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5章：正邪对立，格局初显
域外千里空域，浊气翻涌如潮。
整片天地像是被蒙上了一层脏透的灰布，原本散落星海的细碎灵光，此刻全部被强行拉扯，顺着密密麻麻的黑色灵线，源源不断灌向中心的吞灵大阵。
空气干燥得离谱。
连虚空里漂浮的碎石尘埃，都在一点点干瘪、粉碎。
林烬悬停在大阵前方千丈开外，没有急着出手。
他就静静停在那里，看着眼前这套疯狂吞噬一切的邪阵。
苏月瑶落在他身侧，脚步轻轻踩在凝滞的虚空气流上。
她抬手，一缕细碎的生机灵丝飘散出去，刚接触到外围浊气，瞬间就被啃噬殆尽，连半点余波都留不下。
“他们这套路子，完全是靠掠夺活下去。”苏月瑶轻声开口，目光落在不停蠕动的阵基之上。
“吞噬地脉，吞噬灵气，吞噬生灵本源。吃光一片，再去吃下一片。”
“对他们来说，整片星域，只是可以反复收割的粮草。”
林烬微微点头，视线扫过这座横跨数百丈的黑色阵台。
八名黑袍阵师分站八方，躯体藏在宽大袍子里，一动不动。
只有双手不停结印，指尖弹出一道道晦涩纹路，维系着整片吞灵网络的运转。
他们不吵不闹，不怒不躁。
就像八台没有情绪的杀人机器，默默掏空整片天地的根基。
“归墟一脉，从来都是这样。”林烬开口，声音压得很低。
“不讲存续，不讲共生，不讲底线。万物皆可吞，万物皆可弃。”
“弱的被吃，强的掠夺，最后整片星域一起枯死。”
这也是归墟教当年被整片星域联手围剿的根本原因。
不是理念冲突，是生存冲突。
他们的存在，本身就是所有生灵、所有势力、整片天地的死敌。
虚空对面，一名居中主事的黑袍人，缓缓抬起头。
兜帽下露出半张枯瘦的脸，皮肤干瘪发灰，像是长期浸泡在死气里。
他盯着前方的两道人影，喉咙里挤出沙哑的笑声，声音断断续续，带着一种久不言语的生涩。
“洪荒神国，区区新晋势力，也敢拦我等修行大道？”黑袍主事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这片星域腐朽太久，本源堆积过剩。我等代为炼化，本是顺应天道。”
“你们死守残破规则，护着这些低贱生灵、废土岛脉，纯属愚昧。”
这话一出，林烬嘴角微微一动。
典型的归墟说辞。
把掠夺说成炼化，把毁灭说成革新，把自私贪欲，包装成天道大势。
“顺应天道？”林烬抬手指向后方大片枯死的空岛。
“让百岛枯死、生灵灭绝、星域崩毁，这就是你们口中的天道？”
黑袍人手指印诀不变，大阵吞噬速度丝毫未减。
“生灵更迭，星域生灭，本就是常态。”黑袍人淡淡说道。
“旧的不灭，新的不生。我等吞噬旧世本源，积攒力量，未来可开辟更新、更强的星域。”
“你们现在护住的东西，在未来一文不值。”
苏月瑶听到这里，轻轻摇了摇头。
“你们从来不是为了开辟新生。”苏月瑶直视对方。
“你们只是不想付出修行的代价，只想走最快、最省力的捷径。”
“掠夺成性，贪念入骨，非要给自己披上一层天道外衣。”
黑袍八人同时动作一致，手印陡然一变。
嗡——
整片黑色大阵骤然震颤，外层笼罩的浊气瞬间增厚数倍。
原本只针对地脉本源的吞噬之力，这一刻，直接锁定了林烬和苏月瑶两人周身的灵力。
虚空里拉扯出无数细密黑丝，缠向二人四肢、周身经脉。
想要连人带力，一同吞入阵中。
“不知死活。”黑袍主事冷冷吐出四个字。
在他眼里，两个新晋崛起的修士，拦不住归墟传承的吞灵大阵。
只要被阵网缠死灵力，结局和那些枯死岛屿没有任何区别。
林烬任由那些黑丝缠上身，没有立刻挣断。
他低头看着手腕上缠绕的细密浊气丝线，感受着里面纯粹的掠夺意志。
无包容，无共存，无退让。
只有吞噬、占有、毁灭。
这一刻，他彻底看清了双方的根本区别。
洪荒神国走的，是共生之路。
强者镇守疆域，弱者得以存续。
灵脉互通，资源共享，各岛相依，众生归心。
哪怕势力崛起，也是带着整片星域一起变强，让土地常青，生灵繁衍，文明延续。
而归墟残余势力走的，是独吞之路。
万物为饵，一己得道。
天地、众生、星域根基，全部都是进阶垫脚石。
活他们一个，死尽天下人。
两种路子，两种道。
从根上对立，永远不可能相融，不可能和解。
要么共生兴世，要么吞噬灭世。
整片中层星域延续无数年的混乱格局，在这一刻，被彻底劈开。
一条清晰的界线，悄然成型。
“你看，这就是现在的星域格局。”林烬抬眼望向对面八名黑袍修士。
“你们代表吞噬掠夺，我们代表共生存续。”
“从今往后，整片星域，只会剩下两条路。”
“跟着我们安稳存续，或是跟着你们，一路枯死到底。”
黑袍主事眼底闪过一丝晦暗的凶光。
“空口妄言格局。”黑袍主事声音变冷。
“等你们葬身阵中，所谓的共生大道，不过是一场笑话。”
话音落下，八人同时催发全力。
巨大的黑色阵眼在虚空中央撑开，深不见底，像一张吞天噬地的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