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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酒馆情报，关于“生命神国”的流言
飞舟在灰蒙蒙的海面上飘了两个时辰，碎星带终于到了。
林烬站在窗边盯着前方，那片区域和别处完全不一样。海水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无数漂浮的碎片，大的像座山，小的像拳头，密密麻麻铺满了视线所及的每一寸空间。那些碎片在缓慢旋转，偶尔互相碰撞，发出沉闷的响声，隔着老远都能听到。
追雷者倒吸一口凉气，脸色都白了：“这就是碎星带？这怎么进去？”
青岚看着星图，说：“边缘区域。再往里走，碎片会更多，也更密集。咱们得找个地方先停一下，研究清楚路线再进。”
林烬掏出那张刚买的精密星图，对照着看了一会儿，指着左前方一个红点：“那边有个停靠点，标注的是补给站。先过去看看，打听点消息再走。”
飞舟小心地绕过几块大碎片，朝那个方向飞去。那些碎片近看更吓人，有的比飞舟还大，棱角锋利，擦上一下就是船毁人亡。追雷者操控杆握得死紧，手心全是汗，大气都不敢喘。
飞了二十分钟，一座小岛出现在视野里。岛不大，也就几百米方圆，但上面居然搭着几栋木屋，还有一个简易码头，停着两三艘破旧的飞舟。码头上有人走动，看着像是常驻的。
“有人。”追雷者说，语气里带着点惊喜。在这么荒凉的地方看到人，确实让人安心。
林烬点头：“应该是给探险者歇脚的补给站。下去看看。”
飞舟小心地降在码头边。三人跳下来，踩在吱呀作响的木板上。木板很旧，有些地方都烂了，踩上去晃悠悠的。空气里飘着一股鱼腥味和劣质酒味，混在一起，不太好闻，但也说不上难闻。
最大的那栋木屋门口挂着一块破旧的木板，歪歪扭扭写着几个字——“碎星酒馆”。字迹都模糊了，但还能认出来。
追雷者眼睛亮了，咽了口唾沫：“酒馆？能进去歇歇吗？飞了半天，渴了。”
林烬想了想，点头：“进去看看，顺便打听点消息。这种地方鱼龙混杂，消息最灵通。”
推开门，一股热气和嘈杂声扑面而来。里面不大，稀稀拉拉摆着七八张桌子，坐着十几个人。有的在喝酒，有的在吃东西，有的趴在桌上打盹，还有几个凑在一起小声说着什么。吧台后面站着一个胖胖的中年男人，正擦着杯子，眼神精明，一看就是老江湖。
见有人进来，几个人抬起头看了他们一眼，目光在林烬身上停留了几秒，然后又低下头继续喝自己的。在这种地方，没人会多管闲事。
林烬找了个靠墙的角落坐下。这个位置好，能看清整个酒馆，又不容易被人注意。追雷者和青岚坐在他对面。
一个瘦小的伙计走过来，懒洋洋地问：“喝什么？”
林烬说：“三碗酒。”
伙计端上来三大碗，酒水浑浊，泛着淡淡的黄色，闻着一股酸味。追雷者端起喝了一口，脸都皱成一团，差点吐出来：“这什么玩意儿？馊了吧？”
伙计斜他一眼，不冷不热地说：“碎星带特产，不爱喝别喝。想喝好的去别处，这儿就这个。”
追雷者不敢吭声了，苦着脸把那口酒咽下去。
林烬慢慢喝着酒，那酒确实难喝，但能接受。他一边喝一边竖起耳朵听周围的人说话。
旁边那桌坐着三个男人，穿着破旧的皮甲，一看就是常年在碎星带混的探险者。桌上摆着几盘吃剩的东西，酒碗空了好几个，应该喝了不少。其中一个满脸胡子的正压低声音说话，声音虽小，但林烬神魂增强后听力好，听得一清二楚：
“……听说了吗？归墟教的人进来了。”
另一个瘦子问：“他们来干嘛？这破地方有什么值得他们来的？”
胡子男左右看看，声音压得更低：“好像在追什么人。悬赏一千月华露呢。”
瘦子倒吸一口气，眼睛瞪圆了：“一千？那人干什么了？杀他们全家了？”
胡子男摇头：“不知道。反正归墟教的人发狠了，非要抓到不可。我听说他们来了十几个，带头的还是个执事，到处打听。”
第三个男人是个光头，一直没说话，这时突然开口，声音沙哑：“我听说，那个被追的人身上有宝贝，能放出绿光，专克归墟教的黑雾。他们在翡翠群岛吃过亏，死了好多人。”
胡子男和瘦子都看向他。
光头继续说：“而且那人要去的地方，是永恒森海。”
胡子男愣了：“永恒森海？那地方谁进得去？那不是传说吗？”
光头摇头：“不是传说。我有个远房表哥，年轻时误入过永恒森海，亲眼见过入口。他说那是一座发光的门，门上刻着树，周围全是发光的孢子，跟萤火虫似的。他当时吓傻了，站在那儿看了半天。”
瘦子问：“那他进去了吗？”
光头摇头：“没进去。门口有守卫，两个穿着白袍的人，不让他进。他只在外面看了一眼，就被赶走了。但就那一眼，他说这辈子值了。”
胡子男叹气：“那也值了。看一眼就能吹一辈子。咱们这种，连边都摸不着。”
瘦子说：“永恒森海咱是不敢想，但这碎星带就够要命的了。昨天老王那船，进去就没出来。”
光头说：“那是他们倒霉。安全通道走得好好的，谁知道突然冒出一群虚空兽。那玩意儿谁顶得住？”
三人又聊了一会儿，喝完最后几口酒，结账走了。
林烬端着酒碗，心里琢磨着刚才听到的话。永恒森海的入口，发光的门，守卫……这些和月瑶影像里说的对得上。看来那地方确实存在，而且有人见过。
追雷者也听到了，偷偷看了林烬一眼，没说话。青岚面不改色，继续喝她的酒，但耳朵也竖着。
林烬放下酒碗，站起来走向吧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