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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离开翡翠群岛，携带古树分支
飞舟升空的时候，太阳刚好从海平面跳出来。
金色的光照在翡翠群岛的废墟上，那些倒塌的建筑、焦黑的土地、还没来得及清理的尸体，全都镀上了一层暖色。看着比平时顺眼了些，但心里还是堵得慌。
林烬站在船舷边，盯着越来越小的沉船湾。营地里有人朝他挥手，看不清是谁，可能是周虎那帮狂战盟的，也可能是隐修会的弟子，还有几个森林守卫站在高处，朝他这边张望。他也挥了挥手，虽然知道对方可能看不见。
追雷者凑过来，顺着他的目光往下看，叹了口气：“林兄，你说咱们这一走，啥时候能回来啊？”
“不知道。”林烬说。
“那翡翠群岛重建好了，咱们还能赶上庆功宴不？”
林烬看他一眼：“你就知道吃。”
追雷者嘿嘿笑：“那可不，狂战盟那帮人说了，等重建完要摆三天流水席，酒肉管够。我这心里一直惦记着呢。”
青岚从舱里出来，手里拿着个本子，抬头看了他们一眼：“别惦记了，先活着到永恒森海再说。”
追雷者挠头：“青岚姐，你就不能说点吉利的？”
青岚没理他，走到林烬身边，把本子递过去：“物资清单，你看看有没有缺的。”
林烬接过来翻了翻。丹药三大箱，符箓两箱，法器一箱，还有各种干粮、清水、帐篷、绳索之类的杂物。钱万通那老小子说话算话，东西准备得足足的，够三个人用一个月。
“够了。”林烬把本子还给她，“文渊那边还有什么交代的吗？”
青岚想了想：“他说让你到了迷雾群岛一定要小心，那里最近不太平。还有，如果遇到归墟教的人，能躲就躲，别硬拼。你现在身上带着古树分支和晶石，那些东西对他们来说太重要了。”
林烬点头，摸了摸怀里。
那截古树分支正贴着胸口放着，和四块晶石挨在一起。出发前文渊特意交代过，古树分支一定要随身携带，用体温温养，这样它才能保持活性。林烬照做了，一天下来，那两片嫩绿的叶子确实比刚拿到时精神了些，微微发着光。
他掏出那截树枝，又看了一遍。
手指粗细，半尺来长，表皮是深褐色的，带着细密的纹路。两片叶子只有指甲盖大，嫩绿嫩绿的，叶脉清晰，像两小块翡翠。凑近了能闻到一股淡淡的清香，和林海里那种味道一样。
追雷者也凑过来看，啧啧称奇：“这玩意儿真能养活？要是能养活，咱们飞舟上不就多了一棵树？”
青岚说：“应该能。但得用生命能量温养，不然会枯萎。咱们三个里就林烬有这方面的底子，得靠他。”
林烬点头：“我会注意的。”
他把树枝小心地收回去，又摸了摸那四块晶石。晶石还是温热的，像四颗小心脏在跳。自从融合了苏月瑶的生命印记后，它们就一直保持着这个温度，不管外面多冷多热都不变。
飞舟继续往东飞。
翡翠群岛越来越远，最后只剩一个小点，然后彻底消失在海平面下。周围的海域变得陌生起来，之前还能偶尔看到其他浮空岛，现在一个都看不到了。海面很平静，蓝得发黑，像一块巨大的墨玉，看不到边也看不到底。
追雷者操控着飞舟，按照文渊给的星图调整方向。青岚在旁边对照着地图，不时报出坐标：“当前航向东北偏东十五度，速度保持在四十节，预计傍晚到达第一个标记点。”
林烬站在驾驶舱里，盯着前方发呆。
追雷者忽然问：“林兄，你说那个生命神国，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地方？”
林烬想了想：“不知道。但月瑶在里面。”
“那肯定是个好地方。”追雷者说，“能让你媳妇进去的地方，能差到哪儿去？”
青岚在旁边说：“月华殿的典籍里记载，生命神国是永恒森海最深处的禁区，只有被选中的人才能进入。里面据说有一棵通天古树，比林海里那棵大几百倍。树上结着果实，吃一颗就能延寿百年。树下有泉水，喝一口就能治愈百病。”
追雷者眼睛都直了：“真的假的？”
“古籍上这么写的。”青岚说，“但没人证实过。进去的人很少出来，出来的人也说不清楚里面到底是什么样子。”
林烬听着，没说话。
他想起苏月瑶影像里那些画面。发光的森林，飞舞的孢子，巨大的石门。那应该就是生命神国的样子。
中午的时候，飞舟飞进一片雾气里。
雾很浓，能见度不到五十米。追雷者放慢了速度，小心翼翼地操控着。青岚站在船头，不停地往四周扔探测符箓，那些符箓一碰到雾气就炸开，发出微弱的光，能照出周围有没有障碍物。
林烬也警惕着，手按在刀柄上。
雾里很安静，安静得让人心里发毛。没有风声，没有水声，连飞舟自己的声音都变得闷闷的。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一下比一下响。
追雷者小声说：“林兄，这雾不对劲啊。咱们会不会进了什么不该进的地方？”
林烬盯着前方，忽然看到雾里有个影子。
他打了个手势，示意追雷者减速。飞舟慢慢靠近，那个影子越来越清晰——是一艘船的残骸，半截露出水面，半截沉在雾里。船身上长满了黑色的苔藓，桅杆断了，帆布烂成了碎片，在雾里轻轻飘着。
青岚皱眉：“这是……”
她掏出星图看了看，脸色变了：“这是‘碎舟海’的边缘。文渊标注过，说这里曾经发生过一场大海战，死了上万人。那些船的残骸一直没清理，就这么漂着。”
追雷者倒吸一口凉气：“上万人？全死在这儿？”
青岚点头：“对。所以这片海域不太平，经常闹鬼。咱们得快点穿过去，别停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