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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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了一句,由着魏让昶这故作亲近了。

纵然开宁大长公主心中有所预料,但是到了内廷后所见,仍旧让她眼前阵阵发黑:几案被掀翻在旁,时令的瓜果滚了满地,价值千金的乐器就被扔在了一边,弦断琴摧,暗绣盈香的帐幔上溅着斑斑血迹,怎一个狼狈了得!?

魏让昶却觉得这情形要比他预想中好多了。

他先扫了一眼角落里瑟瑟发抖的舞姬,又仔细瞧了瞧中间衣不蔽体双手反缚被甲兵看押的“客人”,虽然带了伤又见了血,但居然没死人。许是那日凝闲堂外头杀了“不该杀”的人,这次要克制得多了。

开宁到底是历经三朝的大长公主,虽然被这骤然的变故震了震,但还是很快缓过神来。

她迎着那满室狼藉大步踏入,走到最中间对着上首站定,重重地用手杖敲着地面,厉声喝道:“老身活了这一辈子,就未见过这样做客人的。还是陆行台此番来昭京,就是为了行盗匪之事的?!”

她面对的最上首,安放着宴厅中唯一一张完好的案几,案上摆着盛冰的铜鉴,丝丝缕缕的凉气萦绕在鉴内的凉果上,剥了皮的石榴籽上凝着晶莹的水滴,与西域来的葡萄交相辉映。但陆雎川却看都没看一眼,只半盘着腿坐在几案后头,正擦着一柄刚刚用过的匕首。

听了下头的动静,他总算抬了一下头。

但却不是回应开宁大长公主,而是目光径自越过她往后,看向外头正被士卒押送过来的人。

开宁大长公主也听见了后头的变故,转了下。身看过去。这次当真是身形一晃,撑着手杖才站稳了。

那步态蹒跚,被士卒架着才往里走的中年男人,正是开宁大长公主的幼子,到现在还只是个员外散骑常侍的程庆鲁。也是太不成器,这朝上的种种变故居然半点没波及他。

但再不成器,也是开宁大长公主的心头肉,她都顾不上仪态,忙得扑上前去,却被旁边的甲兵拦住。

“放肆!”她厉声骂道,又喝问着,“你们对他做了什么?!”

程庆鲁终于被这动静惊醒,醉醺醺地打了个酒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