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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在的,他昨天夜里也根本没睡着。
在平凉地界,他又是躲藏着身份前来,陆雎川真想要站太子那一系,杀他比捏死只蚂蚁都容易。
魏让昶没有掩盖一。夜没睡的憔悴。
这会儿被陆雎川问起,他面上故作踌躇了许久,终是长长地叹了口气,“我见了,也知晓陆行台为何救我了。只是……这事说来话长,我却也不知尊夫人是不是那人。”
这一番别有内情、又引人深思的开场之后,魏让昶抬眼一瞥,对面陆雎川的脸色半点都没变。
魏让昶:“……”
事已至此,他也只能硬着头皮往下说了,“大行台或许知道,我母妃虽忝居妃位,但出身着实微末,她原是开宁长公主府上歌伎,幸得陛下垂青,才得幸入宫。可早她在入宫之前,她在外已经与人育有一女,只是长公主府上来往的都是贵客,无人愿意人认下这女儿,母亲当时身份低微,又不能携女入宫,只能将之交由姐姐照料……后来一别经年,母亲终于在宫中有了份位,能同宫外递话时,才知道姨母早已去世,那孩子也不知所踪。”
“此事一直是母亲心头一块病,她将逝之时,还拉着我的手殷殷嘱托,让我一定要找到长姊。”魏让昶说到此处,似有痛彻垂泪之态,哽咽着道,“如今得见阿姊,必是母亲在天之灵的庇佑!”
魏让昶遮掩着想要拭泪,抬手才发现自己的手在发抖。
这是他昨晚彻夜推敲的说辞,单说法挑不出什么毛病来,便是陆雎川真的去昭京查,也查证不出什么来。世族自矜身份,能拿得出手的也是身份,能送嫁贺康的女儿必得是嫡出的,郑氏既然曾经起了那心思,必定他那早逝姨母痕迹抹得干干净净,不留痕迹。就连他也是听着母亲曾垂泪嗟叹亲姐的悲苦,才知晓些内情。
可这说法在此时搬出来,终究太硬也太着痕迹了。
魏让昶握了握发抖的手,在脑海中推演着接下来可能遇到的询问,一一模拟着回答,但是却不料,对方似乎并没有再深问的意思,很轻易地就应了声。
魏让昶错愕抬手,却对上一张不辨喜怒的脸。
陆雎川只是平静地,“你先见见她。”
魏让昶几乎要克制着才不让自己的脸色苍白下去。
郑家丢女儿时都是议亲的年岁了,又不是不知事的孩童!
像是知道他担心的事一般,陆雎川开口,“她受过一些刺激,不记得以前的事了。”
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