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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雎川也不知这一步是对是错,但珣娘要真是那样的出身,她都已经跟着自己吃了这许多苦,他总不能一辈子把人拘在自个儿身边。
听陆雎川如此坚持,陆璨不说话了。
只是一张脸绷得死紧,脸颊侧显出明显咬肌的痕迹。
马车一路驶到一间僻静的院子里。
陆璨办事一向妥帖,这地方幽静少有人来往,却又在城中走动也方便。
陆雎川夸了一句,“地方选得不错。”
陆璨却转着头把脸别了过去。
陆雎川心下奇怪,但琢磨着有什么事可以回家再跟谈,便也没有在上头多费心神,拍了拍陆璨的肩膀,就兀自往前迈了一步,推开了门进去。
他没进屋内,就在院子里看见了想要见的人。
簇新的罗裙穿着身上,本该曳地的裙摆却短了一截,高盘着的发髻上细致地簪着钗环,那人听到动静转身,露出了一张被脂粉刻意装点得柔和与她更像的五官,被丹砂描绘过形状的唇。瓣轻启,出口的竟是女子的声音,“见过大行台。”
陆雎川脸色铁青。
*
半刻钟后,内室。
屏退了闲杂人等,魏让昶也没有继续掐着嗓子作态了。
他把有些繁复的裙摆撩开,用与这打扮不太相称的姿态大剌剌地坐下,笑着向对面,“大行台作何这般恼怒呢?入了一趟昭京,带一两个美妾回来再正常不过,怕家中夫人恼怒,故而在外头寻了地方安置……我实在想不出比这更遮掩耳目的法子了。父亲不过病中的一句胡话,我那兄长却睡不安稳了,如今正是在天上地下地找我,大行台一时发了善心,若是被牵扯到这其中,可洗都洗不干净了。”
“你不必试探我。”
听着陆雎川这语气冷硬的一句话,魏让昶脸上的笑意却不减。
“大行台恕罪,我如今再怎么小心也不为过,毕竟——”他说话间顿了顿,眼神幽幽地落在陆雎川身上,“贺直铎也没想过,自己竟然被麾下最忠心的一条狗反咬一口,还死得那般惨。”
贺直铎是贺康的堂侄,朝中任命的征西主帅。
也是早些年间陆雎川的直属上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