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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以他和崔程的关系,该叫上一句“弟妹”的——难得在生辰上压过人一头,冯师姜不吝于这些口头便宜——但以当下这崔氏兄弟的复杂情况,他觉得自己还是莫要掺和进去了,故而这些日子都颇为拘礼地称一句“夫人”。
至于说郑珣这边,她就更是可以熟到走流程了。
“见过冯郎君。”移步上前,轻揖一礼,再开口发问,“不知冯郎君可见过我家夫君?”
冯师姜:“……”
冯师姜:“咳!方才确实见过,只是崔公骤逢大难,性情有些失常,无法一个人呆在殿中,先前宫人匆匆来禀,天子特加恩宠,六郎君就先一步回去了。”
郑珣沉默了片刻,缓缓扬起一个笑来,“原是如此,多谢冯郎君了。”
冯师姜:“……不谢。不谢。”
目送着郑珣转身往内宫方向走去,直到确信看不见人了,他才侧转了一下目光,落在另一边的转角处,“人走了,出来吧。”
崔程自墙后绕了出来。
冯师姜方才没说假话,崔父醒来之后就疯疯癫癫的、离不得人,六郎君也确实先行一步。
但是六郎君走了,七郎却还在呢!
这会儿看着崔程,冯师姜不禁忆起了自己这几天在明乐宫的艰难度日。
他这怪异反常的表现早就引得冯太妃的注意,后者怀疑的眼神时不时落过来片刻,只把冯师姜瞧得阵阵皮紧。他现在想起来都觉得胃里绞痛,“我说你们兄弟要到什么时候?再这么拖下去,我姑母可都要问了,你可别指望我在姑母面前替你们瞒着。”
崔程沉默了片刻:“父亲伤情已然稳固,只是有癔症需得慢慢调养,幸蒙天子垂询,今日也该回府了。”
冯师姜是有催促的意思,但却也没想到那么快,瞧着崔程那难看的表情,又讪讪地收回前言,“倒不必那么急。姑母问起,我还是能拖延些几天。”
崔程却是摇头,“早一日晚一日罢了。”
“诶,你也不用……算了,我从岐地带来几瓿好酒,咱们今日不醉不归!”
*
当天晚上,郑珣在院子里等来了崔涯。
被平白晾了这么些天,按理说郑珣就算不冷着晾一晾人,也该提出质疑的。
但瞧见进来的青年,她却一时陷入了迟疑。
按理说侍婢没有通报,进来的自然是这院子的主人,但青年并没有第一时间上前,只是在不远不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