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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是柳清风派来的。”凤无双的声音沉了沉，提及这个名字时，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霾。他抬手，轻轻拭去她脸颊残留的泪痕，动作带着几分笨拙的温柔，与方才的霸道判若两人。
“派？”十叶的瞳孔骤然收缩，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悸动，声音都带上了颤抖，“你是说柳清风回了天界？他……他知道我在这里？”柳清风是她的师父，也是她在这世间最信任的人，听到他的消息，她死寂的心湖终于泛起了一丝涟漪。
“应该是吧。”凤无双颔首，语气平淡地叙述着方才的大战，“他还带了天兵天将，黑压压的一片，扬言要踏平我的七星洞，把你带走。我跟他们大战了一场。”他刻意省略了自己受伤的细节，只是轻轻摩挲着她的后背，试图安抚她激动的情绪。
“然后呢？”十叶急切地追问，眼中闪烁着希冀的光芒，双手不自觉地抓住了他的衣襟，指甲几乎要嵌进布料里。她太渴望逃离这里了，柳清风的出现，无疑是黑暗中的一道曙光。
“他们败了，就走了。”凤无双的声音依旧平静，可眼底却翻涌着复杂的情绪，“不过你放心，柳清风不会善罢甘休，他定还要来寻你的。”他知道，柳清风的出现，意味着他想要留住十叶，将会面临更大的阻碍。
“这不就对了吗？”十叶突然笑了起来，那笑容带着劫后余生的释然，还有对未来的憧憬，苍白的脸颊上终于有了一丝血色，“师父找到了，我们该团聚了！凤无双，你听到了吗？师父会来救我的，我终于可以离开这里了！”
“你们不能团聚！”凤无双猛地收紧双臂，将她再次紧紧拥入怀中，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决绝，甚至有几分疯狂，“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我不允许任何人把你带走，哪怕是柳清风也不行！”
十叶被他突如其来的偏执吓了一跳，挣脱不开他的怀抱，只能愤怒地嘶吼：“你疯了！凤无双，你简直不可理喻！”师父的出现让她重新燃起了希望，她绝不可能再任由这个男人将自己困在这囚笼之中。
“我没有疯！”凤无双也提高了音量，声音里带着压抑了几百年的痛苦与委屈，滚烫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畔，“我是爱你！我爱了你几百年，几千年！从见到你的第一眼起，我的心里就再也容不下别人了！”
“你胡说什么？”十叶如遭雷击，浑身僵硬，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我根本就不认识你！你到底在说什么疯话？”她努力在脑海中搜寻关于这个男人的记忆，可无论如何回想，都没有半分印象。
“就算你说小时候曾被我救过，”她猛地想起他之前偶尔提及的只言片语，语气中充满了困惑与抗拒，“可是我为什么没有一点记忆？你一定是认错人了！”
“你当然没有印象。”凤无双的声音低沉而苦涩，带着浓浓的自嘲，“当年你是高高在上的天界小仙子，整日浸泡在柳清风的温柔乡里，被他捧在手心，护在羽翼之下，哪里能看得见我这个不起眼的小凤凰？”
他的话像是一把锋利的刀，划破了尘封的过往，也刺痛了十叶的心。可更多的，是愤怒与不甘：“凤无双！你有没有人性！”她冲着他怒吼，泪水再次不受控制地滑落，“就因为你所谓的‘爱’，你就把我囚禁在这里，剥夺我的灵力，毁我的修行？你这根本不是爱，是自私，是占有！”
“我没有人性？”凤无双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中满是悲凉与疯狂，“是啊，我本来就不是人。”他抬起头，眼底闪过一抹璀璨的金红，周身的灵力骤然波动，赤焰般的凤羽虚影在他身后一闪而逝，“我是凤凰，上古神兽，天生就带着霸道的占有欲。十叶，你是我认定的人，就算逆天而行，我也绝不会放手！”
凤无双的话如惊雷般在寝殿中炸响，十叶浑身冰凉，只觉得眼前的男人陌生得可怕。她还未从“他是凤凰”的震惊中回过神，便听他又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冷静，却藏着不容撼动的决绝：“还有，柳清风必须娶我凤族的公主，这是天意所归。他迟早要继承天帝之位，要立天后，他不能娶你。”
“你说什么？”十叶猛地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他，胸口剧烈起伏，虚弱的身体因极致的震惊而微微颤抖，“你到底还有多少阴谋？！”她原以为凤无双只是因一己私欲囚禁自己，却没想到背后还牵扯着如此庞大的算计，连师父的婚事都被他算在其中。
“阴谋？”凤无双嗤笑一声，眼底满是不以为然，甚至带着几分理直气壮，“这是众望所归的事情，怎么能算阴谋？”他收紧手臂，让十叶更贴近自己，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蛊惑，“我姐姐凤栖梧，自幼便对柳清风情根深种，为了他，她苦等了几百年，修为都耽搁了不少。要不是你们两个暗生情愫，打破了既定的因果，柳清风与我姐姐的婚事本就是顺理成章，凤族与天界的联姻也早已促成。”
十叶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脑海中一片混乱。柳清风是她敬爱的师父，也是她倾心相待之人，她从未听说过他与凤族公主有婚约，更不知道所谓的“天意所归”。“你在撒谎！”她嘶吼着，用尽全身力气挣扎，“师父不是那样的人，他绝不会背弃我！”
“撒谎？”凤无双眼中闪过一丝怜悯，又很快被偏执取代，“你困在这七星洞里，对外界的变故一无所知。如今天界局势动荡，凤族虽没落，却仍有足以影响三界的力量。天帝有意让柳清风继位，前提便是他必须与凤族联姻，稳固根基。我姐姐是凤族唯一的嫡公主，她与柳清风的婚事，早已是天界与凤族默认的事实。”
他抬手，指尖轻轻划过十叶苍白的脸颊，动作带着几分诡异的温柔，语气却充满了诱惑与胁迫：“十叶，你聪明伶俐，该明白其中的利害。只要你成为我的妻子，天帝便会彻底放下顾虑，与凤族正式联姻。到时候，凤族会重见光明，恢复往日的荣耀，而你，也会成为这场联姻的功臣。”
“功臣？”十叶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泪水混合着愤怒滑落，“你让我背弃师父，嫁给你这个囚禁我的仇人，只为了成全你凤族的荣耀和柳清风的帝位？凤无双，你把我当成什么了？一件用来交易的工具吗？”
“工具也好，功臣也罢，”凤无双的语气冷了下来，眼底的温柔消失殆尽，只剩下冰冷的算计，“你只要乖乖嫁给我，让柳清风对你彻底死了心，不再执着于你，他便能安心迎娶我姐姐，登上天帝之位。而你，会得到凤族的庇护，得到无尽的荣华富贵，比在柳清风身边做一个无名无分的弟子，要好上百倍千倍。”
他紧紧盯着十叶的眼睛，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这是对你、对我、对凤族、对天界都好的事情。你何必执着于一段本就不该存在的感情？柳清风有他的宿命，你也该有你的归宿。你的归宿，就是留在我身边，做我的凤凰夫人，与我一同见证凤族的复兴，成为天庭真正的大功臣。”
十叶看着他眼中的偏执与算计，只觉得一阵彻骨的寒意从心底蔓延开来。她终于明白，凤无双的囚禁，从来都不是单纯的“爱”，而是一场裹挟着家族荣耀、天界权柄的巨大阴谋。而她，就是这场阴谋中最关键，也最无辜的棋子。
“我绝不会答应你！”十叶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嘶哑地怒吼，“我就算是死，也不会背弃师父，更不会嫁给你这个自私自利的恶魔！凤无双，你死了这条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