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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时,正厅内已布置妥当。紫檀木的八仙桌上铺着素色锦缎桌布,精致的瓷盘碗筷整齐摆放,中间摆着一只鎏金暖炉,燃着淡淡的檀香。诸位王妃、侧妃陆续赶来,衣着素雅却不失华贵,脸上满是惊喜——自慕容迪扎进军营,府中已有多日未曾这般齐聚。
慕容月、慕容兰、慕容澈、慕容清风等人也纷纷而至,少年少女们褪去了往日的嬉闹,见了慕容迪便齐齐躬身行礼:“父王安好。”慕容兰性子最是活泼,忍不住问道:“父王,您今日怎么有空回府呀?”
慕容迪抬手示意众人落座,目光扫过一张张熟悉的脸庞,笑道:“连日忙于军营操练,倒冷落了你们。今日得空,便回来与家人聚聚。”说话间,他看向慕容瑾,眼中满是赞许,“瑾儿如今已是能独当一面的将领,往后便是你们的榜样。”
众人正说着,十叶也在丫鬟的引领下走进正厅。她今日穿了一身淡青色衣裙,发髻上仅簪着一支素雅的玉簪,身形挺拔却不失温婉。见了慕容迪,她连忙上前见礼:“王爷安好。”
“十叶也坐吧。”慕容迪温和点头,他早已将这个聪慧坚韧的姑娘视作半个女儿,“今日阖家团聚,不必多礼。”
十叶谢过落座,身旁的慕容澈悄悄给她递了一块精致的糕点,低声道:“快尝尝,你爱吃的桂花糕。”十叶抬眸冲他一笑,眼底漾起暖意。
席间,菜肴一道道端上桌,既有漠北特色的烤羊排、手抓肉,也有精致的江南小菜、甜汤点心。慕容迪举起酒杯,对众人道:“此番大战在即,往后相聚的日子怕是不多。今日借这杯酒,祝我漠北将士旗开得胜,也祝我们一家人平安顺遂。”
“愿父王如愿,愿漠北安宁!”众人齐齐举杯,杯中酒液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慕容兰夹了一块羊肉放到慕容迪碗里:“父王,您多吃点,看您都瘦了。”慕容月也柔声劝道:“父王在军营要保重身体,府中一切有我们,您不必牵挂。”
慕容迪心中暖意融融,连日的疲惫仿佛被这阖家团圆的温馨冲淡了不少。他看着儿女们或英气勃发、或聪慧温婉,看着十叶从容得体的模样,又想起军营中枕戈待旦的将士,心中愈发坚定了守护漠北、守护家人的信念。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厅内欢声笑语不断。慕容瑾与慕容澈谈及兵法谋略,慕容月与慕容兰说着府中趣事,诸位王妃不时叮嘱父子二人注意安全,暖融融的灯火映着一张张笑脸,构成了一幅难得的阖家团圆图。
宴席散后,夜色已深。慕容迪被酒意浸得微醺,脸颊泛着红,脚步也有些虚浮,平日里沉稳的身形此刻多了几分晃悠。他抬手揉了揉发胀的额角,目光扫过正厅外各院的方向,没有如往常般走向正王妃的院落,反而脚下一转,朝着右侧徐侧妃的院子缓步而去。
晚风带着漠北夜晚的清寒,吹得他衣袍猎猎作响,却没驱散半分酒意。他眯着眼,脑海中闪过方才宴席上的欢声笑语,又浮现出军营里的刀光剑影,心绪在家国与私情间轻轻晃荡。
与此同时,慕容瑾刚从母亲正王妃的院中出来。他方才陪着母亲说了许久的话,无非是叮嘱母亲保重身体,不必为前线战事太过挂心。此刻他正沿着回廊往自己的住处走,月色洒在他挺拔的身影上,映出清晰的轮廓。
转过一道月洞门,慕容瑾忽然瞥见前方不远处有个熟悉的身影。那人步履蹒跚,身上的王袍在夜色中格外显眼,正是他的父亲慕容迪。慕容瑾下意识地停住脚步,隐在廊柱之后,心中有些诧异——父王竟往徐侧妃的院子去了。自己如果没有记错,父王至少半年没有来过母亲的房里,许是近来自己表现不错,母以子贵,才让父王想到了他的母亲。
他看着父亲摇摇晃晃地往前走,袍角扫过阶前的青苔,身影略显孤寂。慕容迪此刻醉意正浓,目光有些涣散,全然未曾察觉不远处廊柱后藏着人,只是一门心思地朝着徐侧妃的院落走去。
到了院门口,守在那里的侍卫连忙上前躬身行礼:“王爷。”慕容迪摆了摆手,声音带着酒后的沙哑,却依旧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都退下吧,不用跟着。”
侍卫们对视一眼,不敢违抗,纷纷躬身退到院外的阴影里,将院子的宁静留给了这位难得有片刻松弛的王爷。慕容迪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推开虚掩的院门走了进去。
院子里种着几株夜合花,此刻正悄然绽放,淡淡的香气在夜色中弥漫。他踩着青砖铺就的小径,一步步走向那间亮着暖黄灯火的暖阁。暖阁的窗纸上映着隐约的人影,想来徐侧妃还未歇息。
慕容瑾在廊柱后站了许久,直到父亲的身影消失在暖阁门口,他才缓缓直起身。他望着那扇紧闭的房门,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随即轻轻摇了摇头,转身继续朝着自己的住处走去。他明白,父王连日操劳,心中必定积攒了诸多压力,此刻寻一处能让他放松的地方,也是人之常情。
暖阁内,徐侧妃听闻动静,早已起身迎了出来。她见慕容迪一身酒气、脚步虚浮,连忙上前扶住他的胳膊,语气关切:“王爷,您怎么来了?还喝了这么多酒。”
慕容迪靠在她的搀扶上,微微眯眼,看着眼前温婉的面容,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带着几分酒后的慵懒:“今日……想家了,也想你,便来看看你。”说话间,他被徐侧妃扶着,缓缓走进了暖阁。暖阁内燃着暖炉,暖意融融,与外面的清寒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也渐渐抚平了他心头的几分躁乱。
徐侧妃望着慕容迪酒后泛红的眉眼,指尖微微发颤,满心都是受宠若惊。她侍奉王府多年,深知王爷素来沉稳持重,又因战事缠身极少踏足她的院落,今日这般主动前来,竟让她一时有些手足无措。
连忙敛了心神,她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地扶住慕容迪摇晃的身躯,指尖触到他冰凉的王袍料子,忙轻声道:“王爷,慢些。”说着便伸手解他腰间的玉带,玉扣冰凉滑腻,她指尖微颤才总算解开。又替他褪下沉重的外袍,露出里面素色的中衣,衣襟上还沾着淡淡的硝烟与酒气。
她俯身想扶他上床,刚弯腰,慕容迪忽然借着酒劲儿,手臂一紧,猛地将她搂进怀里。力道之大让她猝不及防,脸颊撞在他温热的胸膛上,鼻尖萦绕着浓烈的酒气与他身上独有的沉水香。不等她反应,他滚烫的唇便落了下来,带着酒后的急切与杂乱,毫无章法地在她额头、脸颊、唇上胡乱亲着,呼吸灼热地喷在她皮肤上,带着几分压抑许久的躁乱与放纵。
徐侧妃浑身一僵,双手下意识地抵在他胸前,却不敢用力推开,只任由他抱着,眼底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化为温顺的隐忍,轻声呢喃:“王爷,您醉了……”
慕容迪的手臂如同铁箍般箍着她的腰,力道重得让她几乎喘不过气。酒后的他褪去了平日的威严克制,只剩下原始的燥热与急切,滚烫的唇瓣带着酒气,在她的脖颈、耳廓处胡乱摩挲,粗糙的指尖甚至无意识地攥紧了她衣襟的料子,将那素色锦缎揉出了褶皱。
徐侧妃的脸颊烧得滚烫,睫毛簌簌颤抖,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她素来温婉恭顺,已多日未见过这般失态的王爷,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应对,只能微微偏着头,任由他带着酒意的亲吻落在自己肌肤上,指尖轻轻搭在他的肩头,既不敢推拒,也不敢迎合,眼底满是无措与温顺。
暖阁里的暖炉燃得正旺,热气氤氲,混合着他身上的酒气、沉水香,还有她发间淡淡的兰花香,织成一片迷离的氛围。慕容迪的吻渐渐失了章法,带着几分压抑的疲惫与烦躁,仿佛要将连日来军营的操劳、战事的压力,都借着这醉意宣泄出来。
他含糊地呢喃着什么,声音低沉沙哑,听不真切,只带着一种莫名的脆弱。徐侧妃的心渐渐软了下来,方才的慌乱褪去些许,抬手轻轻抚上他的后背,动作轻柔地顺着他的脊背,低声劝慰:“王爷,累了便歇歇吧,奴婢陪着您……”
她的声音柔得像水,顺着慕容迪的耳畔滑进心里。他动作一顿,箍着她腰的手臂微微松了些,脑袋埋在她的颈窝,沉重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肌肤上,带着酒意的灼热渐渐平复了几分,只剩下浓重的疲惫。片刻后,他才含糊地哼了一声,像是应承,又像是无意识的喟叹,身体的重量渐渐压在她身上,带着几分依赖。
徐侧妃咬了咬唇,小心翼翼地扶着他,慢慢挪到床边,轻轻将他放倒在柔软的锦被上。他闭着眼,眉头微蹙,即便醉了,眉宇间仍残留着几分战事带来的郁结。她替他掖了掖被角,刚想起身去倒杯醒酒汤,手腕却被他猛地攥住。
慕容迪并未睁眼,指尖却紧紧扣着她的手腕,声音带着酒后的沙哑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挽留:“别走……”
暖阁内,暖炉的火光依旧跳跃,映得帐幔上的缠枝莲纹样愈发柔润。慕容迪将徐侧妃紧紧拥在怀中,她鬓发微松,脸颊泛着未褪的红晕,呼吸带着浅浅的温热,轻轻拂过他的胸膛。方才的缱绻缠绵,褪去了他一身的疲惫与躁乱,连酒后的昏沉都化作了通体的舒坦。
他低头看着怀中人眼波流转、温顺依人的模样,指尖轻轻抚过她汗湿的鬓角,动作温柔得不像话。徐侧妃感受到他的触碰,微微抬眸,眼底带着几分羞怯,又藏着化不开的柔情,轻轻蹭了蹭他的掌心,像只温顺的猫儿。
慕容迪喉间低低笑了一声,带着满足的喟叹,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些。鼻尖萦绕着她发间清雅的兰香,混合着两人身上交融的气息,让他心头满是安宁。连日来军营的紧张、战事的重压,在此刻都烟消云散,只剩下此刻怀中的温软与踏实。
“阿芷,有你真好。”他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声音带着事后的沙哑与缱绻,“这些日子绷着的弦,总算松快些了。”
徐侧妃温顺地靠在他肩头,指尖轻轻划过他的手臂,声音柔得像水:“能为王爷分忧,是奴婢的福气。”她知道他肩上扛着整个漠北的安危,难得有这般全然放松的时刻,便愈发珍惜这片刻的相守,动作轻柔地替他掖了掖被角。
慕容迪闭上眼,感受着怀中人的体温与柔软,嘴角噙着一抹满足的笑意。连日的劳顿仿佛都被这温情融化,四肢百骸都透着慵懒的惬意。他不再想战场上的刀光剑影,不再念朝廷的军令加急,只沉醉在这片刻的欢愉与安宁里,心满意足得不愿睁眼。
两人依偎着,呼吸渐渐趋于平稳,暖阁内只剩下彼此交织的轻浅气息,伴着暖炉里细微的燃响。慕容迪感受着怀中的温软,心中只剩满满的踏实与惬意,这是独属于此刻的、无可替代的满足。
暖阁里只剩下暖炉燃烧的细微声响,月光透过窗棂,洒下一缕清辉,落在慕容迪熟睡的脸上,也落在徐侧妃安静垂眸的侧影上,静谧而绵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