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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去吧。”侍卫把我往前一推,我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
我转过身,看着外面的天空,心里一片茫然。我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要遭受这样的待遇。刘辰,那个曾经对我许下无数诺言的男人,如今却这么轻易地相信了别人的谗言,把我打入了冷宫。难道我们之间这么多日的感情,就这么不堪一击吗?
就在我愣神的时候,身后的大门“砰”地一声关上了,还传来了上锁的声音。我知道,从这一刻起,我自由的日子结束了,等待我的,将是无尽的黑暗和孤独。可我不甘心,我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地待在冷宫里,我一定要找到机会,证明自己的清白,让那些陷害我的人付出代价。
我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开始打量这个我未来不知道要待多久的地方。冷宫很大,却空荡荡的,只有几间破旧的屋子,窗户上的纸都破了洞,风一吹,“哗啦啦”地响。院子里长满了齐腰高的杂草,几只麻雀在杂草里跳来跳去,见了我也不害怕,仿佛这里是它们的地盘。
我走到一间看起来稍微好点的屋子前,推开门走了进去。里面更是简陋,只有一张破旧的木板床,一张缺了腿用石头垫着的桌子,还有一把摇摇晃晃的椅子。墙角结着蜘蛛网,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腐的气味。
我坐在那张破旧的椅子上,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我不明白,刘辰为什么就不能相信我一次?难道在他心里,我真的就那么不值得信任吗?魏皇后那个女人,明明是她设下的圈套,为什么刘辰就看不出来?
突然一股委屈涌上心头,我差点哭了出来。不行,我不能就这么消沉下去。我要好好活着,只有活着,才有希望。我开始在屋子里翻找起来,希望能找到一些能用的东西。虽然没找到什么值钱的,但我找到了一个破碗和一把掉了柄的勺子,至少喝水吃饭有了着落。
接下来的日子,过得异常艰难。每天送来的饭菜都是冷冰冰的,我都丢出去,我本不需要吃饭,只是来到皇宫这段日子天天按时吃饭,不知不吃饭会不会饿。冷宫的夜晚格外漫长,寒风从窗户的破洞里灌进来,冻得我瑟瑟发抖,我只能蜷缩在那张冰冷的木板床上,抱着自己取暖。
有时候,我会站在院子里,望着高墙外的天空,心里一遍遍想着刘辰。他会不会有一天突然醒悟过来,发现自己错怪了我?他会不会派人来接我出去?可日子一天天过去,除了送饭的老太监,再也没有人来过冷宫,刘辰也没有任何消息传来。
我知道,不能再指望刘辰了。想要出去,只能靠自己。我开始留意冷宫周围的环境,观察侍卫换班的时间,寻找逃跑的机会。我相信,天无绝人之路,总有一天,我能走出这个鬼地方,让那些害我的人得到应有的惩罚。
指尖的雾气慢慢散了,在这狭小的冷宫角落里冒起一小团白气,很快就被穿堂风刮没了。我看着窗上结的冰花,那六角形的纹路倒有点像重华宫房檐上的琉璃瓦,可现在映出的,是一屋子的冷清和不服气。
凭我袖子里的移山本事,只要念半句口诀,脚下的石板就能裂开条道,往东能直接到清风崖的千年松树那儿,往西能走遍万里黄沙。可真要是就这么走了,那些泼到我身上的脏水不就永远洗不掉了?魏皇后宫里那支沾了假血的金簪,御花园里被收买的宫人的证词,还有刘辰昨晚看我时那半信半疑的眼神……这些跟针似的扎在心里的事儿,要是不一个个弄清楚,就算跑到天边,也夜夜睡不安稳。
我蜷起手指,把刚要弄出来的风刃收了回去。冷宫的铜锁在月亮底下闪着冷光,锁眼里的铁锈大概早就锈死了,可我偏要等那把钥匙来。不是太监们哆嗦着捧的那串,是刘辰自己挂在腰上的那把,带着他身上龙涎香的味儿,一下下敲开这扇破门。
他总会来的。我数着窗台上落下的第三片雪花,想起去年上元节,他在城楼上给我抓了只萤火虫,说“你的眼睛比星星还亮,不该沾一点灰”。现在这灰都堆成山了,他不会不管的。
远处传来打更人模糊的梆子声,已经三更天了。我站起来拍掉衣服上的雪,走到门前轻轻敲了敲,门板发出闷闷的响声。或许该让房檐上的冰棱再厚点,等他来的时候,就能看见这院子里的梅花都开了——我昨晚偷偷用了点小法术,让本来该谢了的花枝都憋着劲儿,就等他踩着雪过来,好让这梅花的清香,把他一路上攒的疑虑给冲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