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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如此,请便吧。这个距离我拔剑比你慢,更无法用常用的右手,你要杀我轻而易举。”
徐游月胸腔如堵住一口气:“但我不想杀你。”
“……”
白云漠的眉头皱起,倒生出种浓重的困惑来,仿佛将徐游月逼到这个境地的不是他。
“为什么?”
徐游月不料他这一问:“……什么?”
“你有那么多事要去做,你好不容易一步步到了今天,只要你的心里一日装着江湖攘攘,装着天下棋局,你就永远会选最有价值的选择。此时对于明月序剑主而言,杀我就是那个正确的选择,这是你从前至今的处境,我不怪你。你为什么还不愿意动手?”
徐游月:“我……”
白云漠轻声说:“对于我而言,倘若你我就此死在这里,那又如何?”
徐游月彻底顿住,木立于面前,虚虚假假的话沉没崖底,砸个粉碎,再说不出什么。
他也有万千种念头,如潮水经行而过,真正从心头翻涌起来的,和是非对错、价值高低都无关。
他多年来习惯将任何人与事当做一个局来解,每当他试图解开白云漠时,白云漠的坦然毫无杂质,他的心却会因其纷乱如麻,不复工于心计的冷静。这不是他,也不是徐游月,更不是明月序剑主。他总会有那么一瞬,忘了自己是谁,在变化的风光里与一个人并肩,那些去日之苦便可以悉数淡去。
徐游月想了那么多两全法,最后的最后,也不过是在想同一个念头——你我就此死在这里,那又如何?
可惜,他从来无法像白云漠那样听凭冲动,脱口而出。
两人间静默下来,密室仿佛已没有人的声息,只有孤寂的光焰。
徐游月微微低下头,意识到一切面临土崩瓦解时,自己是对他无计可施的。良久,他忽喟叹一声:“我竟不知道……原来你是这样意气洒脱之人,愿意和一个差点让你丧命的人同死。”
白云漠缓缓道:“我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