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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应子冀第一次见天下第一的剑,哪怕不曾有一战,而无论是剑还是心,他都在未有一战时就输了。
他止步于庭外的墙边,从此也止步于此。
记忆中完美无瑕的剑招,终于在此刻展露一丝破绽,徐游月终究不是徐潇湘。
应子冀一刀劈入徐游月的肩头,细眉也冷冷地钻入他的心房,月光冰凉。
两人一起踉跄数步,应子冀带着胸中的细眉,缓缓坐倒在花架边。
徐游月的右肩血流如注,握着的细眉没有颤抖,绰约不清,杀人的是他,眉宇间浮出悲哀的也是他。应子冀忽又觉得那和徐潇湘的剑全然不同了,他不该将徐游月的剑当做另一个人的剑。
应子冀道:“我输了。”
徐游月张了张唇,忽有一阵拍掌声,突兀在此时响起,伴随着一个人止不住的笑声,不知在暗处目睹了多久的好戏。
徐游月肩头一沉,来人状似亲近地揽住他,伤势恰被人用五指掐住,徐潇湘的声音自背后传来:“月儿,第三题你做得很好。”
第71章镜花水月付一剑·三
应子冀气息奄奄,用手紧紧攥着心口前的细眉,抬头看着徐潇湘,不知作何表情,似不能理解他为何会来到这里,但见到他会出现,竟也没有觉得意外。
徐潇湘如从前穿着青衣,长发随意披束,他眉梢生得高挑,眼尾下垂,流露出一种经年累月的漠然之态。数十年过去,这位天下第一剑主的容貌与应子冀一样,不再年轻,随着时日的变迁,难免增添岁月痕迹。他确实是老了些,比起应子冀的记忆,剑意尽敛,只有目下无尘的讥诮十年如一日。
血惺气漂浮于芳园,夜色忽黑得没有边际,不远处楼中的灯火微红,似点点的血迹溶解在河流内,无法照亮这隐没花草的一角。
这一刻徐游月在更年少时,曾仔细设想过,也许只是一次擦肩而过的谋杀,也许是更符合情理的遗孤报仇,种种可能想到最后都通向一个奇诡的念头:我真的恨他到想杀了他吗?但我选择了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