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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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本应该看累了,但这最后的胜负,毕竟才是这场比试真正的目的。仿佛登山之时,起先轻快的心情到了后程,几乎只剩下疲累和怀疑,可是离峰顶并不远了,日出的风光在高处,已经能见到端倪,期待涨满内心,于是连话都不想再说了。

不如说,一个没有师门由来的剑客,竟能和陆千柏打成这样,已经是一个难得的奇迹。

那招式朴实,路数有时平平无奇,又悄然捉摸不定,不归属任何一个为人所知的门派,却好像能从其中窥见无数相似的灵光。

白云漠也很安静,好像他不是在众目睽睽下挥剑。这几日,他总会想倘若能站到这个台上的情形,然而真正站到剑台,其实与每一次他出剑没有不同。

此时此刻,他极为专心,并没有任何紧张,只要是决心好要做的事,他不会有忧惧之心。

比起数年前,在琅风门日夜穷练时的艰涩困顿,他的剑承袭无浊公子,而不改从静水的残躯里重生,周泊为他造出了那样趁手、贴合他的剑。

他什么也不用去想,只要出剑,即便折断,即便从始至终走在歧途,那布满痛苦的羊肠小道,也一样能使人通行。

等和陆千柏的剑对上,白云漠蓦然发现,曾经如高山无法翻越的陆千柏,原来也只是这样而已。

陆千柏则比他的心情要复杂得多。

临天城重逢,白云漠用出的是琅风剑法,那拙气潦倒的剑招,当然不成气候,只有他明白真正的原因,人的经脉根骨一旦在年少时损毁,日后花费多少功夫,都无法养回根本。陆千柏虽然惊讶白云漠还在练剑,但他并不担心白云漠能从那充斥谬误的心法里学到什么。

那日他们从血刀客眼前逃离,白云漠一人独自折返。那师弟即将面对死亡,穿肠破肚,无可救药,躺在杂草间的只是一具首首,生前的名字和身份与泥土无异,白云漠竟然为了他拔剑对准了血刀客。

少侠们在丛林间跑动,筋疲力尽也不敢懈怠,不久前眼前发生的死亡,片段式地闪烁在彼此脑海,血红的刀悬在头顶,像会吸摄灵魂,他们喘夕声里裹挟着颤栗。他们还年轻,还不想荒唐地死在一个意外中。

他们在半途争吵不休,分道扬镳,岔口道路变得决绝,一旦选择,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