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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铎知道她憋着气呢,也只好无奈地由她去。
夜里安歇的时候,因为肚子重,宝楹总是侧躺着睡,还要枕着他的手臂才能睡着。他被她枕一夜,早上起来整条手臂都是麻的。
可是比起她怀胎受的苦,他并不觉得有什么,甚至如果这样能分担一点她的辛苦的话,别说枕着手臂睡了,就算她要躺在他身上睡也无不可。
有一天夜里他醒过来,发现她正在他胸前轻嘬,饿得在梦里喝奶。
宗铎心里一疼。
其实,她的膳食比起宫中以往有孕嫔妃的定例还要少两成,这是他特意吩咐刘太医添减的。宫廷向来以皇嗣为重,哪怕母体多受些罪,也要保证生出健壮的皇嗣。可宗铎却反其道而行之,他知道她怕疼,宁愿孩子孱弱些,后天还可慢慢调养。
他轻轻摸了摸她梦中翕动的长睫毛,心里暗暗发誓:等她生了宝宝,要吃天上的凤髓,地上的龙肝,他都给她弄来。
到七月夏末,距离瓜熟蒂落的日子渐近,宫里已提前安排好了两位奶娘,五位经验丰富的产婆入住坤宁宫偏殿。
以往太医院每夜两名太医值班,自六月以来,值夜的人数也达到了四人。宗铎更是无心上朝,把大部分的事务推给内阁,日夜守在坤宁宫里陪候。
比起阖宫的严阵以待,宝楹倒不觉得有什么,炎热的夏天过去了,她反倒过得舒坦多了。而且刘太医说将近产前,龙胎不会再长多大,可以适当加餐,为生产时未雨绸缪。
宝楹吃得饱了,肉眼可见地开心起来,只是肚子变大后起夜变得频繁,而她又身子重得起不来,总是要宗铎抱她去净房。
这日她睡到半夜肚子又隐隐作痛,那熟悉的感觉又来了。她戳了戳睡梦中的宗铎,小声道:“我想解手。”
宗铎甩甩头清醒过来,披衣起身抱着她去了后殿的净房。这小妞还怪爱面子的,解手的时候从不许他进去,于是他便放她下地,倚在门口静候。
为了那不知何时呱呱坠地的小宝宝,他这些天一直休息不好,靠着门框闭目休憩了片刻,忽然听得里头一声尖叫,他立刻惊醒过来,健步冲了进去。
只见宝楹坐在恭桶上,正仰着脸惊慌失措地看着他。
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