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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镜梳妆,镜中女郎眸润月华,腮红桃晕,气色看起来好极了。
宝楹欣赏了一会儿自己的美貌,心里暗道:狐狸精不是吸人精气的么,怎么仿似吸饱了精气的人是她。
眼下青天白日,晴光映雪,她心里一点儿也不怕了,还乐在其中地想,若这么着的话,那狐狸精夜夜过来也没事,服侍她服侍得还怪舒服的哩。
过了两日,卫轩启程离京,如茵也嫁作新妇,不能日日陪她厮混,宝楹的日子骤然清闲下来,更是成日琢磨那些有的没的。
她见识不多,对鬼怪精魅之事半信半疑,加上那夜宗铎的表现实在是反常得很,一点都不像他的身份会做出来的事,她实在不能理解,便下意识地认定是精魅作怪。
她看书里说,精魅化形,唯独在镜中藏不住原形,便去库房翻找出一面生了青锈的古铜镜,叫人打磨得光可鉴人,偷偷摆在床头,准备等那精魅再来作祟时叫他现出原形。
可是这两日精魅又不曾到访,宝楹心里不禁犯起嘀咕,暗道莫非那日来的人就是宗铎本人?反正他性情大变也不是一两日了,在扬州的时候,就总是对她做出些莫名其妙的殷勤之举……
正犹疑不定,偏巧这时巷子里来了个游方道人,宝楹趁爹娘出去置办年货了,忙把道人请进去喝茶。
未及诉说自己的困扰,那道人一双浑浊老眼便仿佛将她看透一般,捋着稀疏的胡须道:“娘子近日可是被邪祟缠身,夜不安枕?”
“正是!”宝楹大为叹服,她还没说话呢,这老道就看出了她妖气缠身,道行实在是太高了。原来那夜果真是邪物作祟,忙询问破解之法。
道人笑道:“娘子放心,小小邪祟,包在老道身上。”
他口中念念有词,甩着拂尘围着施宅走了一圈,回屋对宝楹道:“老道已在贵府门口布下结界,寻常邪祟再不敢近身。十两银子。”
宝楹忙道:“那不是寻常邪祟,连真龙都敢幻化。”
道人沉吟片刻,又取出一张符纸给她,叮嘱道:“娘子若再见到那邪祟,便以此符烧成灰泡茶水给他喝,则诸邪退散矣。二十两银子。”
宝楹欢欢喜喜接了符纸,又命丫鬟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