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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将吉日改到了九月十四。珍娘等人没有不依的,况婚礼也好办,招婿不像出阁那样繁琐,只搭个喜堂,宴请亲朋观礼证婚便罢。
何况施家在扬州没什么人际交往,宝楹与乔家族人没有往来,珍娘也只与卫家长房交好,因此竟不必请那些闲杂人等,只摆几桌酒席即可。
按卫舅舅和卫舅妈的意思,竟连宴请亲朋好友也可免去,三家人坐下来热热闹闹吃顿喜酒就好。原来他们觉得儿子做上门女婿丢人,又怕得罪了太子,因此只想悄悄地把喜事办了。
卫轩最不喜繁文缛节,对此自无不可;
而宝楹已经成过一次婚,若论隆重浩大,举卫乔宁三家巨贾之力也越不过她头回婚礼去,因此倒不怎么在意婚礼的简繁。
只是她觉得这喜事办得太仓促了,第一段婚事为了给太后冲喜匆匆完婚,第二段婚事又莫名其妙地赶鸭子上架!
可看着爹娘长辈为了她的亲事忙前忙后的,又不好多说什么。
不过,在当她看到宁家送来的喜服后,那点儿郁闷彻底消失了。为了赶上她的婚期,宁家派了几十名绣娘日夜赶制,方在婚礼前夕送来了这套吉服。
这套大红吉服采用精细的苏绣密织,对襟领口滚了金线喜柿纹宽边,繁复而不显冗杂。大衫以金银彩线绣着栩栩如生的鸾凤和鸣纹样,彩凤的翎羽纤毫毕现,仿佛下一刻便要振臂飞走。
其中,尤以吉服大衫的料子令人惊叹,观之触之,轻盈似纱,华贵若锦,光莹如缎。面料下的暗纹更是巧思独运,在光下闪动着暗金的流光,绚丽无匹。
裁缝告诉她,这吉服的料子全天下只有一匹,连宫里的娘娘想要也不能。
原来这是赵贞儿匠心独运、前前后后打磨了十年,才织出来一匹这样光华潋滟的绛金罗,原本是预备给宁家那位小姐做嫁衣的。
宝楹听说赵贞儿为了她另一个女儿,竟费这样深的苦心,只为在她出嫁那一刻穿上独一无二的嫁衣,心里又酸又羡慕。
可裁缝紧接着说,这料子复杂珍贵,赵贞儿不愿让人学了去,一针一线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