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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子。她现在不爱说话,也不爱吃东西了。
小帘端来淋着桂花蜜的冰酥酪,宝楹看也没看,直接让小帘吃了。
小时候她问爹爹:长大是什么?
爹爹笑说:等你不爱吃糖的时候,你就长大了。
宝楹想,那她可能一辈子都长不大了。
可是她没想到,她这么快就不爱吃糖了。
那纸和离书到底是引起了宗铎的重视,他惊觉自己在把精力倾注在朝堂上斗法之时,她竟已伤心到非要跟他和离不可的地步。
虽然在他眼里,她抗争的那些都是不足挂齿的事,可是看她一天天地消沉下去,他还是不免心疼。
到了晚上,宗铎会放下手上一切事情回到昭明殿陪她。
可是宝楹此时最不需要的就是陪伴。
她用她自己的方式来默默抗争,对他视若无睹、置若罔闻。他能因为她不听话罚人,难道还能因为她不说话罚人?
宗铎坐在茶桌前点茶,明前的龙井茶,加了茉莉花蕊,山泉水一冲,满室氤氲着芳浓的茶香。
宝楹使劲屏住呼吸。
她讨厌他的一切入侵,讨厌他无处不在的气息。
他端了茶过来给她喝,宝楹别过脸去。宗铎垂眸,她还是那么不擅长隐藏情绪,脸上写满了抗拒与厌憎。
月光透过绿纱窗照进来,映着她光洁如玉的面颊,像荧荧的翡翠,冷冷清清,美则美矣,却渐渐地褪去了灵动的光华。
夜里他仍旧揽着她入眠。
从前,她喜欢他宽广坚实的胸怀,觉得躺在上面特别安心。原来,温情的港湾也会变成难以挣脱的牢笼,圈得她儿乎喘不过气来。
夏夜的寝衣薄如蝉翼,紧紧相拥,与肌肤相贴没什么区别。那昂然滚烫着她的后腰,很不舒服。
他从后面吻她的耳鬓,吻她的颈项,热气拂动发丝轻扫着肌肤,将那难捱的滋味放大了千百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