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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淡淡别开眼睛。
不理她。
宝楹又摸出她的安康符,举到他面前给他看:“殿下你看,这是我专门去香山寺给你求的安康符,希望菩萨保佑你的伤快快好起来。”
宗铎余光瞥见她那只举着安康符的手,剪掉的指甲已经养回了半寸长,修剪得圆润漂亮,透着淡淡的粉色,像新发的桃花瓣,轻轻地落在他心上。
心一软,几乎要接过来,那念头又瞬间被理智压了下去。
从万岁山回来后,他认真地思考过他们的关系。
当他发现,每天醒来,首先想到的不是公事而是她的时候,便猛地意识到了不对劲。
情爱对他而言没有任何好处,只会分走他的精力,让他多出一道软肋。
前些日子一定是因为受伤,泄了心气,所以才耽于这种低级的乐趣里。现在伤情渐好,他不该再放纵自己。
恰逢此时,马车已行至王府角门,稳稳地停了下来。
宗铎率先掀帘下了马车,独留宝楹一个人待在空荡荡的车厢里。
她无措地看着他的背影,又低头对着手里的安康符发了会儿呆,然后把它塞回荷包里去了。
晚上睡觉前,宝楹在她的床头挂上了黄色的发财符,在床尾挂上了蓝色的安康符,因为床尾对着内室的门口。
宝楹心想:就算他不领情,可是在屋里进进出出,多少可以沾上安康符的佑泽。她希望他快快好起来,心情好一点,不要再生她的气了。
夜里宗铎从惟馨斋回来,宝楹已经睡下了,唯有微风带动床尾的安康符轻轻摆动。
他在她的床边略一驻足,然后折身回到内室,点起一盏小灯,坐在桌边拆腰间的纱布。
白天听那随侍来禀,说王妃在醉月楼跟人打起来了,惊得他直接带人骑马赶过去,把伤口又震裂了。
坐在灯下给自己上药,窗外遥遥传来更鼓余韵悠长的响声,莫名令宗铎想到不久前她帮他包扎手伤的情景。
她的手小小的,肉肉的,有种别样的温暖柔和,软乎乎地给人触及心底的慰藉。
宗铎睫羽一闪,把目光投向外间,厚重的绒锦门帘挡住了视线,却依稀能听到她辗转反侧的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