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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远及近,还有细跟高跟鞋慢慢悠悠闲庭散步似的动静。
一急一慢,极致反差,说不出的诡异。
她原本想先按兵不动,只当是睡梦中的一个插曲导致了铃声大作,所以当感受到人群走到她身边,有人触盆到她的伤口,甚至有人坐在她身边时。
她始终没有任何动作。
连伤口被牵扯到时的生理反应都被压下。
直到在一堆消毒水味道中闻到熟悉的气味。
清雅疏离的黑雪松,混合着一点冷感的薄荷香味,原本极冷的香味,被一点厚重的烟草味中和。
冷而不冽,沉而不重。
这是林越洲身上的味道。
她认识这个味道。
本能先于理智地朝那个味道倾身,想靠近这个味道的主人,脸颊刚一动,一双温热的掌心便稳稳地托住了她的脸。
这也是他的习惯性动作。
肌肤相贴的刹那,沈意触电般地弹开了。
那不是林越洲的手。
“意意,你醒了。”
男人一声温柔嗓,刻意模仿的浅倦浓情,不难听出几分自嘲般的落寞,“沪上那老雷子替你挡了,伤口也已经处理妥当。”
说完,他又怜惜似的拨开了她脸上有些凌乱的长发,顺到耳后,“放心,不会留疤。”
沈意没动,同样也没说话。
只是后仰着脖子,拼命朝他对面的角落拉开距离,极尽疏离和厌弃。
两边僵持的时间并不长。
随行的医护团队检查了一下她身上的伤口和仪器数据,似乎是察觉到男人还有别的话想说,动作很快,显然是刻意在腾出相处空间。
那个凶巴巴的沪上刑警队队长完全将她护在身下,缓冲了绝大部分冲击力,避免了致命伤,但玻璃爆裂的划伤和囚车被撞翻时手铐的桎梏还是伤到了骨头。
整圈血肉模糊的豁口,再深两寸,手腕就该断了。
医护人员把她的手小心翼翼地放平归位,又在那个男人耳边低声说了一句外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