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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她的那张脸,早已难看至极。
她透过后车窗,始终把目光放在了那个导演身上,越看越觉着熟悉,冷不丁地随口出声。
“越看越觉得像咱们刚到杭城时,在机场接走傅总的司机。”
轻飘飘的一句玩笑话,恍若掷入湖中的一枚石子,瞬间激荡起无数涟漪。
重重撞在了沈意心脏上。
她几乎被这种窒息感压得喘不上气,指尖都在颤,声线却依旧沉冷。
“掉头,把他俩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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抵达杭城时,恰逢华灯初上,霓虹绽放。
从风情大道的车流如川一路驶向小河直街的烟火人间,远处塔尖静静伫立,映着蓝调的湖光山色,垂柳依依拂岸。
车子先后在之江路和天目山停留,余末和鬼鬼接连下车后,一路驶向西湖的一家私人会所。
四面环水的生态岛,平时并不对外开放。
茂密葱郁的枝叶遮掩下,连无人机都探寻不到其中秘境。
依山而建,伺水而居,藏风聚气之局。
小桥连轩榭,流水绕假山,玉色水带蜿蜒曲折,绕过层峦石林,聚向中央的一汪墨色砚池,几枝白莲兀自盛开。
以砚池为阵眼,共分为八个院落。
“沈小姐,林公子在‘苏堤春晓‘请随我来。”
十年前的会员制场子,散在之江路、杨公堤和三台山,不过出于某些原因,均于14年纷纷转型为面向大众开放的公共文化空间。
为数不多的几处成了封闭式会所,挑人。
降香黄檀木的海棠门缓缓打开,侍者做了个请的手势,随后缓缓合上门。
黑漆描金的镂空围屏,堪堪遮住了沈意。
里面就四五个人,气氛却弥漫着股能掐出水来的阴冷。
她也就没往里进。
“老板……老板,我是照小林总吩咐做的,那人是怎么逃出花城的,我,我真的不知情。”
说话的男人背对着屏风,看不清脸,大概三十出头。
汗湿的手抓着裤缝,话抖,身体也抖。
“每个环节我都照,照规矩办事,监控数据和行动轨迹我都第一时间交给小林总了,我……”
“规矩?”
林越洲话音玩味,舌尖抵过后槽牙,慢悠悠地把玩着这个词,微眯了下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