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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唇,语气玩味,“喝点水宝宝,辛苦你了。”
他到底是怎么好意思说辛苦的?
那分明就是掠夺!是剥削!是不容拒绝的诱哄!
当时她根本吞不下,干呕时眼泪直掉,想叫停又被堵着喉咙,想推开又使不上劲儿,最后只能被迫承受。
“老混蛋……”
沈意哑着嗓子骂他,抱着水杯小口喝完,一把将杯子扔到他怀里,气呼呼地又蜷回被子里。
林越洲没再闹她。
重新把被子替她掖好,这才轻手轻脚离开。
睡意正要回笼,手机却在此时铃声突兀响起,彻底将她的睡意扑灭。
重重叹了口气,按下接听键。
她的态度不算多好,隐约能听出火药余味。
“有事吗?”
没看清来电显示,不过是谁都无所谓了。
“意意宝宝。”
沈意垂下的脑袋立马扬起,脸上闪过慌乱,但很快又敛了下去,恭恭敬敬地喊。
“外婆。”
老太太“哎”了一声,语气满是疼惜,“还在睡懒觉啊乖乖。”
她这会儿嗓子哑着,听上去有点像被搅了好梦的烦躁。
沈意按了按眉心,压下那点烦躁的情绪,竭力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乖巧可爱。
“嗯……刚醒,怎么了吗外婆?”
老太太犹豫了会儿。
“乖乖,过两天要不要陪外婆去看看妈妈?”似乎是怕她拒绝,又轻叹了一句。
“你已经很久没回家了,外公外婆很想你。”
燕京的春脖子特别短,一晃眼都要入夏了。
年后返京以来,沈意还一次都没回去过。
不是不亲,只是每次回去,她总是会想起母亲,尤其是逢年过节,旁系外戚来贺喜,热热闹闹的,她瞧着别人阖家团圆,心里难免发酸。
久而久之,她也就借着在国外留学的幌子,只有在老人家生日的时候才去一趟,尽份孝心。
沈意闷闷的,没搭腔,指尖无意识地抠着薄被上的花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电话那头传来另一道苍老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