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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单膝跪在她身侧,“怕你睡了,就没跟你说,等我很久了吧?”
他的嗓音温柔如旧,甚至带了几分歉意,很轻,很缓,可沈意却没有回应。
好一会儿,她才转过头去。
红着眼眶定定地望着他,从微乱的碎发,到担心的眉眼,紧抿的薄唇,和半跪俯身的姿态。
她试图从他身上寻到一丝一毫的破绽,可她那点心思,在他面前向来是无所遁形的明牌。
自嘲地勾了勾唇角,慢慢坐直身子,后背抵着沙发沿,不动声色地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指尖攥得很紧,极力压着心底翻涌的情绪。
“林越洲,我对你来说,是什么。”
很莫名其妙的一个问题,轻飘飘的。
女人总是会在没安全感的时候反复确认一些奇怪的问题,林越洲就算不理解,也还是耐着性子认真答。
“礼物。”
妹妹,爱人,亲人,对他来说都太浅薄。
沈意的出现对他来说,像刚被强喂下一碗苦涩的中药后,猝不及防出现的糖果。
有时候是酸的,有时候是跳脱的,但回味,总是甜蜜的。
他想伸手揉她的脑袋,却被沈意避开。
“怎么了意意?”
察觉到她的疏离,林越洲身形微顿,肩身往下垮时,眉宇间一片阴暗,似乎在强忍着什么。
“礼物……”她反复把玩着这两个字,呢喃的笑音颤抖,每重复一次,眼前的一切就越模糊。
她抬眸望着面色凝重的林越洲。
晶莹的泪水把那双眸子浸得发亮,羽睫轻颤,豆大的泪珠无声滚落,滑过脸颊坠了下去。
没有什么情绪的起伏,面无表情地落泪。
林越洲心头一紧,本能地想将她拥入怀中,目光却先一步落在她手边的档案袋上,心头骤然一沉。
“确实是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