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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机子望着那道远去的痕迹,又低头看了看脚下那片正在被清理的战场,叹了口气,转身朝镇魔卫大军的方向落下去。
他边降落边在心里默默盘算着:这小子才来到战场一会儿,就突破到仙帝三重……太妖孽了。
他不禁摇了摇头,嘴角却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笑意。
……
此刻,万炼仙宗的山门外,护山大阵正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那座曾经笼罩着整座山门的淡金色光幕此刻已经暗淡了大半,像是一面被反复捶打却始终不肯碎裂的旧铜镜,表面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
每一次魔族的攻击落在阵壁上,那些裂纹便猛地扩大几分,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大阵内部,维持阵法的阵基上盘坐着数位长老,每个人都面色苍白,额头渗着细密的汗珠,双手掐诀,将体内残存的仙元力源源不断地注入阵法之中。
坐镇主阵眼的是沈青衣宗主,她的脸色已经白得像一张薄纸,嘴角有一道已经干涸的血痕,可她双手依然稳稳地按在阵基上,半点没有收手的迹象。
他旁边盘坐着太上长老萧万炼,平日里仙风道骨的模样此刻只剩狼狈——衣袍裂了好几道口子,发髻松散了大半,几缕花白的头发垂在额前,被汗水和血渍黏在皮肤上,但他的眼神依然沉稳,像是经历过无数次这种绝境的老树,风刮过来只是摇一摇枝干,根却死死地扎在地里。
古长老坐在更靠后的位置,他的修为在几人中最低,此刻已经快要撑不住了,双手微微颤抖,嘴唇翕动着像是在默念什么心法来维持最后一丝清明。
阵外,数万魔族大军正围在山门外面,像一片黑色的潮水顺着山坡涌上来,把整座万炼仙宗围得水泄不通。
为首的是两尊魔帝,一尊身形高大,披着黑色重甲,手持一柄骨锤,每一次砸向大阵都带着一股足以震碎山石的蛮力;另一尊体型瘦长,裹在一件暗红色的斗篷里,双手交替打出一道道暗紫色的能量光束,落在阵壁上便炸开一圈光晕,炸出一片新的裂纹。
在两尊魔帝的指挥下,魔族大军轮流攻击护山大阵,像是数台不知疲倦的攻城锤,一下接一下地敲打着那道已经不堪重负的光幕。
阵壁上的裂纹在每一次攻击之后都被长老们用残存的仙元力勉强修复,可修复的速度远远赶不上被破坏的速度,那些裂纹越来越密、越来越深,像是一张正被渐渐撕开的网。
张霸王站在弟子阵列中,拳头攥得咯吱作响。
他的修为才真仙境初期,在这种级别的围攻面前连站到前排的资格都没有,更别提与魔族大军交手了。
他已经几千岁了,能做的只是站在那些出生在仙界的年轻弟子们身前,万一魔帝攻破大阵冲进来,能替身后的年轻弟子挡下第一击。
他身边站着的冷月和卫东同样面色凝重,冷月握剑的手指尖已经泛白,卫东沉默地望着大阵上那道正在扩大的裂纹,眼底深处有一团被压得极低的火在烧着。
山门内的气氛沉得像一口倒扣的铁锅,压得所有人都喘不过气来。
年轻弟子们攥着兵器的手在微微发抖,几个年纪最小的弟子已经抱在一起缩在墙角,嘴唇发白,却不敢发出声音,生怕那一点点声响会成为压垮大阵的最后一根稻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