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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书生从妖兽背上一跃而下，握紧刀柄，目光锁住那具正在挣扎的尸傀。
尸傀一只手臂已经被雷火宗的人砍断了半截，耷拉着晃来晃去，胸口凹进去一大块，露出里面灰白色的骨骼，嘴里发出低沉的嘶吼，像是困兽最后的挣扎。
它踉跄着站起来，浑浊的眼睛扫了一圈四周林立的刀枪，然后——它的目光停在了郑书生身上。
那一瞬间，郑书生的脸色变了。
他清楚地看到，那具尸傀的动作顿了一下，浑浊的眼珠转了转，然后竟然放弃了攻击周围那些近在咫尺的城卫军，转身朝郑书生这边扑了过来。
尸傀的速度不快，甚至可以说是笨拙的，每一步都带着骨骼摩擦的咔咔响声，可它飞扑的方向却异常精准——直直地朝着郑书生站着的位置，张着两只僵硬的、指甲尖利的手，仿佛在寻找某个熟悉的气息。
郑书生的瞳孔缩了一下。
他的手指在刀柄上紧了一下又松开，腮帮子绷得几乎要咬碎后槽牙。
没有人注意到他那一瞬间僵硬的手腕和微微发白的指节——除了暗夜中那个靠在老槐树上的身影。
墨玄的眼睛微微一眯，把那个细节收入眼底：尸傀飞来的方向，郑书生眼中那抹一闪而过的窘迫，像是被人扒了衣服扔在大街上一样手足无措。
尸傀已经扑到面前。
郑书生没有后退，他提起长刀，奋力斩下。
刀锋带着一道灵光劈入尸傀的脖颈，切入半寸便卡住了——那尸傀的骨质竟然比看起来硬得多。
尸傀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伸出那只还完整的手，想要去拉扯郑书生的衣角。
郑书生侧身避过，那枯瘦的手指擦着他的甲胄边缘划过，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
他顺势抽刀，第二刀落得更快更狠，直接劈在尸傀的右肩处。
这一刀灵光更盛，刀刃切入尸傀肩胛骨，骨裂的声音在夜风中格外清晰。
尸傀的身形晃了一下。
它似乎想要再往前扑，可那半截断臂已经使不上力了。
郑书生咬紧牙关，手腕一转，长刀顺着尸傀的肩胛骨向下斜劈，刀刃划过肋骨时带出一阵刺耳的摩擦声，仿佛在锯一块陈年的老木头。
刀势未尽，一直划到尸傀的左侧肋下。他猛力一压，刀锋竟将尸傀从右肩到左肋斜斜地劈成了两半，上半截身体朝右侧歪倒，下半截还站在原地僵硬地抽搐了两下，然后双双轰然倒地，在地面上砸出一声沉闷的响动。
尸傀体内最后一缕残存的劲力随着刀锋的落下彻底散去了，它在地上抽搐了最后两下，不动了。
长街上一时安静下来。
只有远处某户人家屋顶还在往下淌水的滴答声，和近处一截被尸傀拍断的咸菜坛子碎片在风中轻轻晃动的声响。
围观的人们愣了片刻，然后——爆发出雷动的叫好声。
“好！城主大人威武！”不知是谁带头喊了一嗓子，紧接着便是此起彼伏的喝彩和鼓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