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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来的一个月里,墨玄扮成算命先生的样子,一个村庄一个村庄地走访。
他走过山间的羊肠小道,路边长满了带刺的野草,刮得他的道袍沙沙作响;走过河边的青石小路,石头上长满了滑腻的青苔,一不小心就会滑倒;走过谷地的泥泞村道,一脚踩下去能陷到脚踝;走过草原上的车辙旧路,荒草从车辙里长出来,像是很久没人走过了。
他的竹竿挑着“铁口直断”的白布旗,在每一个村子口停下来,给村民看相算命,暗中探查他们的气息。
他走过数十个村庄,其中大约两成已经被换村。
那些村子看起来和正常村庄没什么两样——有老人坐在门口晒太阳,有小孩在巷子里追逐打闹,有妇人在井边洗衣,有男人在田里干活。
但只要动用神识探查,就能发现那些“村民”身上隐隐的魔气,像是穿了人皮的怪物。
墨玄没有打草惊蛇。
他像正常的算命先生一样,在村口摆摊,给村民们看相算命……发现有可疑的人家,就上门讨水喝,近距离探查一番,然后在天黑之前告辞离开。
等到入夜之后,才悄无声息地潜入村子,将那些魔族的魔仙和魔将逐一吞噬。
他的动作干净利落,从不留下活口,连尸体都处理得干干净净——吞噬之后用赤霄灵火一烧,连灰都不剩。
那些魔族在睡梦中化为黑烟,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一路吞噬下来,他的修为如坐飞舟般蹿升。大罗金仙四重、五重、六重……一直到仙君四重。
仙君,亿万生灵中才出一个的强者,享一亿年寿命,体内凝聚了多种法则。
他的身体在一次次吞噬中被魔元淬炼,变得更加坚韧;经脉在一次次扩张中变得更加宽阔,仙元流动的速度快了数倍;仙台在一次次凝实中变得更加稳固,法则符文密密麻麻地刻在表面,像是一幅不断完善的画卷。
但他并不满足。
仙君四重,放在仙界已经算是一方霸主了,但放在即将到来的风暴中,依然不够看。他需要更多,更强。
与此同时,夜殇阁内部,气氛凝重得像一锅即将沸腾的油。
夜殇魔尊正在闭关修炼,冲击更高的境界,属下的魔王魔君们不敢打扰。
但联系不上那些潜伏在各村的魔仙魔将,已经成了一个无法忽视的问题。
一个传讯符发了出去,石沉大海;两个,三个……全都杳无音讯,像是一封封信被扔进了黑洞。
派去查看的探子回报,几个村庄荒凉无比,空无一人,村中有打斗的痕迹,地面残留着烧灼的焦痕,但尸体一具都没有找到,连根头发都没留下。
“又是一个被屠的村子。”一个身穿黑袍的魔王将手中的情报信笺捏成一团,纸张在他手中发出“咔咔”的声响,“这已经是第十九个了。”
“但凡联系不上村长的,都被屠了。”另一个魔王的声音低沉,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怒,像是一头被铁链拴住却随时会挣脱的野兽,“看来是太初仙庭的暗探发现了我们的‘换村计划’,然后派出人手,专门猎杀我们的人。”
“能找到是谁干的吗?”一个魔王问。
“找不到。对方很谨慎,从不留下活口,连尸体都处理得干干净净。探查到的只有残留的仙元力波动,但那种波动很杂,分不清是修炼了什么功法的修士留下的,像是有人在故意混淆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