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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玄低头看了一眼身边的仙石。
五千块中品仙石，此刻已经消耗了一大半，碎成了粉末。
剩下的，大约还有一千块，堆在脚边像一座小沙丘。
他拿起一块仙石，感受了一下其中的仙气浓度。
不够。
一千多块中品仙石，加上他体内残留的药力，也许够冲击一次瓶颈。
但如果失败，这些能量就会全部浪费，他甚至可能修为倒退，功亏一篑。
他犹豫了一瞬。
然后，他笑了。
“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瞻前顾后了？”
他将剩下的一千多块中品仙石全部堆在面前，双手按在仙石堆上，同时运转“吞天噬地诀”。
一千多块仙石的仙气同时被抽出，如同一千多条溪流汇入一条大江，从他掌心涌入经脉。
庞大的能量在他的经脉中奔涌，像是要将他的身体撑爆。
墨玄的脸涨得通红，皮肤表面浮现出一道道血痕——那是血管被撑破的痕迹，像是有人在他身上画了一张红色的蜘蛛网。
鲜血从血痕中渗出，将他染成了一个血人，看起来刚从凶案现场跑出来。
但他没有松手。
他的神识沉入仙台，凝聚成一只巨大的拳头，对准金仙四重的壁垒，猛地砸下。
轰——第一拳。壁垒震颤，但没有碎裂，只是晃了晃，像是在嘲笑他。
轰——第二拳。裂纹出现了，像是蜘蛛网一样从撞击点向四周蔓延，裂缝里透出金色的光芒。
轰——第三拳。壁垒碎了。
金仙四重的仙台在他面前展开，比三重时又大了数倍，宽敞得像一个大草坪。
法则符文不再是零散的、各自为政的，而是开始相互连接，形成一张巨大的网——那是他的“道”的雏形，像是有人在空中画了一张复杂的地图。
墨玄睁开眼睛。
他的瞳孔中，有金色的光芒在流转，像是两颗被点亮的星星。
金仙四重——金仙中期。
“够用了。”他低声说。
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修炼界中回荡，像是一声宣告。
墨玄站起身来。
他的身体发出“咔咔”的声响，像是久未使用的机关傀儡重新启动，关节处噼里啪啦一阵乱响。
八十天的盘坐，他的肌肉、骨骼、经脉都已经习惯了静止，突然活动，每一个关节都在抗议，像是一个被吵醒的老人家在发脾气。
他活动了一下手脚，扭了扭脖子，感觉整个人像被重新组装了一遍。
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掌上，那些被能量撑破的血痕已经愈合，只留下淡淡的粉色痕迹，像是褪色的纹身。
皮肤下的金光比以前更加浓郁，隐约能看到金色的纹路在肌肉纤维之间流动，像是某种古老的符文。
金胎圆满，不只是肉身强度提升。
他的恢复能力、感知能力、甚至对法则的亲和力，都上了一个台阶。
他试着握了握拳，力量感充盈全身，感觉一拳能打碎一座山——当然，这是错觉，但至少能打碎一块大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