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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机子开口了，声音苍老，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这小子与我有些缘分。此后，宗门须善待他，他说的话就是我说的话。他有什么需要，宗门全力以赴，第一时间满足他的需要。”
沈青衣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只是一味地点头答是，不敢有任何其他想法。
仙尊境的太上长老突然现身，她完全被吓懵了。
万炼仙宗最辉煌的时候，也不过只有一位仙尊坐镇，就是眼前这位。
他失踪了几万年，万炼仙宗的人都以为他已经坐化了。
现在他回来了，虽然只是一缕残魂，但那也是仙尊境的残魂。
仙尊境，整个仙界明面上不超过双手之数的存在（当然，还有一些不问世事，隐居修炼，一心冲击仙帝境的仙尊）。
待玄机子离开后，沈青衣这才敢抬头。
洞府里已经恢复了平静，只有香炉里的香烟还在袅袅升起。
她站起身来，腿还在发抖。
她看向墨玄，眼神完全变了，之前是宗主看弟子的眼神，带着关切和感激；现在是下属看上峰的眼神，带着敬畏和好奇。
这小子到底什么来头？居然能让太上长老这么器重，连“他说的话就是我说的话”这种话都说出来了。
他需要什么东西都必须满足？这是什么待遇？
就算是万炼仙宗的宗主，也没有这种待遇。
墨玄坐在蒲团上，看着沈青衣的表情变化，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玄机子前辈这一出面，他在万炼仙宗的地位直接从“新来的弟子”变成了“太上长老的代言人”。
这下好了，以后他想要什么资源，沈青衣大概不会拒绝了。
但这也有一个坏处——沈青衣看他的眼神变了，从看弟子变成了看上级。
他想跟沈青衣说“你别这样，我还是那个新来的弟子”，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怎么说？说“太上长老其实只是一缕残魂，你别怕”？
那不是把玄机子前辈的老底给揭了吗？
沈青衣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表情恢复正常。
她走到墨玄面前，声音还有些发颤：“墨……墨玄，你先回去休息。今天的事，我会处理。”
墨玄站起身来，拱了拱手：“多谢宗主。”
他走出洞府，阳光照在脸上，暖洋洋的。
远处山门的方向，那两根歪歪扭扭的石柱还立在那里，但墨玄觉得它们今天看起来比昨天顺眼了一点。
大概是心态变了，看什么都顺眼。
他走在回石屋的路上，脑海中回想着今天发生的一切。
十六个丹霞仙宗的弟子，最低天仙后期，最高玄仙巅峰，被他一拳一个打趴下了。
《金刚炼体经》第四重金胎大成，果然不是盖的。
太乙金仙的威压，压在他身上也就跟压了块石头似的。
太乙金仙亲自动手，他也不会死。
这就是炼体大成的底气——虽然我打不过你，但你也打不死我。
墨玄回到石屋，盘腿坐在石床上。
从戒指里取出两块中品仙石，握在手中，闭目调息。
仙石中的仙元力顺着经脉流入仙台，金光在皮肤下游走，剑意在仙台深处震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