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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长老站在他旁边，搓着手，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宗门确实……简陋了一点。但我们已经在努力修缮了，去年我们把大殿的屋顶修了一下，以前漏风，现在不怎么漏了。”
墨玄看着那几座破旧的殿宇，转头问古长老：“万炼仙宗总共有多少人？”
古长老想了想：“加上你，六十七个。”
“多少人会炼器？”
“加上我，十二个。”
“有护山大阵吗？”
古长老沉默了很久：“以前有。”
墨玄闭上眼睛。
睁开，深吸一口气。
然后迈步走上了那条长满青苔的石阶。
石阶很滑，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踩得很实。
古长老跟在他身后，看着他的背影，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希望的光。
“古长老，”墨玄忽然开口，“宗门现在最缺什么？”
古长老想了想：“仙石。”
墨玄的脚步顿了一下，差点滑倒。
他稳住身形，继续往上走。
万炼仙宗最缺的是仙石。
六十七个人，只有十二个会炼器，没有护山大阵，殿宇快要倒塌，石阶长满青苔。
但他有银龙给的戒指，里面有上万块中品仙石。
上万块中品仙石，够万炼仙宗所有人修炼好几年的了。
墨玄走到石阶的尽头，站在万炼仙宗的山门前，看着那两根歪歪扭扭的石柱，看着那四个模糊不清的大字。
他在心里默默说了一句：玄机子前辈，到万炼仙宗了。
古长老带着他穿过杂草丛生的广场，绕过快要倒塌的殿宇，来到后山的一间石屋前。
石屋不大，门前种着一棵歪脖子松树，松树下有一张石桌、两张石凳，桌上放着一壶茶，茶已经凉了。
“宗主就在里面。”古长老说着，敲了敲门。
里面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清脆如泉水：“进来。”
墨玄推门进去，看到宗主的那一刻，他愣了一下。
宗主是一个年轻女子，看起来不过二十多岁的模样（实际上可能活了数万年了）。
乌发如瀑，肤若凝脂，眉眼如画，穿着一身素白的道袍，腰间系着一条青色的丝绦，丝绦上挂着一块玉牌，上面刻着“万炼仙宗”四个字。
“太乙金仙？太弱了！！”玄机子前辈的声音在墨玄的识海里响起。
太乙金仙。
别的仙宗宗主至少都是仙君、仙王，太虚剑宗、丹霞仙宗甚至还有仙尊坐镇。
万炼仙宗的宗主，只是一个太乙金仙。
一个太乙金仙当宗主，难怪招不到新弟子。
安全感？完全没有安全感啊。
别的宗门宗主一个眼神就能镇压大罗金仙，万炼仙宗宗主大概连大罗金仙的一根手指都挡不住。
墨玄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面上不动声色。
“你就是墨玄？”宗主站起来，走到墨玄面前，上下打量着他，眼神里带着好奇，“我是万炼仙宗宗主，沈青衣。”
“见过宗主。”墨玄拱手行礼。
沈青衣笑了笑，笑容温婉：“不必多礼。万炼仙宗没那么多规矩。你能选择我们宗门，我很意外，也很感激。”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风，但墨玄听出了她话语中的真诚——不是客套，是真心的感激。
一个八十年来第一个加入宗门的新弟子，换谁都会感激。
古长老开始召集所有人。
宗主和长老弟子加上墨玄，一共六十六人（还有一个弟子与旁边的丹霞仙宗弟子结怨，昨日被丹霞仙宗的长老、弟子追到山门前，活生生的打死了）。
六十六人站在后山的广场上，稀稀拉拉的，连一个方阵都排不整齐。
墨玄目光扫过他们，在心里默默观察着这些“同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