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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讲青龙渊的龙宫如何金碧辉煌，讲龙族的长老如何固执保守，讲年轻一辈的龙如何想要离开青龙渊去外面闯荡，讲他和仙庭的恩怨如何从一枚戒指开始。
“那枚戒指，”墨玄忍不住问，“真的是你捡的吗？”
银龙的笑容顿了一下，桃花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捡的。”他说，“是在陨仙渊深处一个不该出现的地方。我要是说了具体位置，你就不敢收它了。”
墨玄沉默了片刻，没有追问。
有些事情，知道得太多不是好事。
除了白骨夫人和银龙，墨玄在一塔还有其他聊得来的人。
比如东段某间囚室的一个老妖仙，喜欢下棋，墨玄每次路过都会跟他下一盘——当然是意识下棋，隔着铁门，用神识在识海里布棋盘。
墨玄的棋艺不怎么样，十盘输九盘，剩下一盘是老妖仙让他赢的。
“你这棋艺，连我三岁的外孙都下不过。”老妖仙赢了棋，还要嘴炮。
“那你外孙现在在哪？”
沉默了。
墨玄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关在一塔的妖仙，哪还有什么外孙。
“对不起。”墨玄说。
“没事。”老妖仙的声音有些沙哑，“都过去几万年了。”
墨玄没有再说话，默默地关上观察窗。
……
一塔里面还有七层某间囚室的一个女魔仙，喜欢唱歌。
她的歌声空灵悠扬，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的，听着听着就会忘记自己身在何处。
墨玄每次经过都会停下来听一会儿，听完之后心情会好很多。
“今天唱的是什么？”墨玄问。
“《安魂曲》。”女魔仙说，“以前在仙界，我唱这首歌的时候，整个仙城的人都会停下来听。”
“很好听。”
“谢谢。”女魔仙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你是第一个说好听的。别人都说我的歌声会勾魂。”
墨玄想了想，好像确实有点勾魂，但好听是真的好听，勾魂也是真的勾魂，两者不矛盾。
当然，巡视归巡视，规矩还是要守的。
三大纪律六项注意，墨玄一条都不敢违反。
他和囚犯的交流全是意识层面的，不开口，不传物，一般情况下不开门——除了白骨夫人那间。
陈头知道白骨夫人给墨玄捏肩捶腿跳舞……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因为“三大纪律六项注意”里面并没有规定“囚犯不能给镇魔卫揉肩捶腿”这一条。
“只要不出事，随他去。”陈头有一次跟绿衣聊天的时候说，“那小子身上有种奇怪的本事——他能让那些老怪物心甘情愿地为他服务，而不是想着怎么弄死他。”
绿衣看了他一眼，那只白色的眼睛荧光闪烁：“那不是本事，是体质。”
“什么体质？”
“万法不侵。”绿衣说，“不是真的不侵，是那些老怪物的力量打在他身上，像打在一团棉花上，使不上劲。所以他们是拿那小子没有办法。”
陈头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他不知道的是，墨玄的“万法不侵”体质，是《金刚炼体经》《太初剑典》《吞天噬地诀》三大功法合力运转的结果。
金光护体，剑意守心，吞天诀炼化异气，三管齐下，才造就了这一副让老怪物们无从下手的“棉花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