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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若雪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静，但墨玄注意到她眼底飞快地闪过一抹羡慕。
苏婉清闭关了。
墨玄在心里盘算了一下，自己这趟来原本是想把人接走的，但苏婉清正在闭关突破，总不可能自己一来就风风火火地打断她修炼，硬把人从闭关中拽出来吧？
修士修炼最忌讳的就是被人中途打断，轻则走火入魔，重则经脉寸断。
他要是真这么干了，苏师姐醒来第一件事怕是先把他经脉寸断了。
“行吧，那就等苏师姐出关再说。”墨玄在主位上坐下，顺手把白若雪碰落的玉简捡起来，“这段时间血骨城怎么样？有没有不长眼的来找麻烦？”
白若雪坐回旁边，把近况一一道来。
好在虽然城里来了不少来历不明的老怪物，但大多只是路过歇脚，并没有人敢在血骨城闹事——毕竟仙女的名头摆在那里，再加上墨玄留下的青竹困龙阵，除非脑子被门夹了，否则没人会主动找不痛快。
两人聊了约莫半个时辰，外头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荒原的晚风裹着沙石拍打着窗棂，发出一阵沙沙的响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窗外挠墙。
墨玄打了个哈欠，起身道：“天色不早了，我先回房歇着，明天再说。”
“好。”
白若雪点头，起身送他到门口。
墨玄挥了挥手，穿过回廊，回了自己在城主府的常住房。
推开门，屋内陈设一如他离开时的模样，床榻上的被褥叠得整整齐齐，桌上还放着一壶没喝完的灵茶——当然已经不能喝了。
他顺手把茶壶扔到一边，脱了外袍，往床上一倒，舒舒服服地伸了个懒腰。
赶了一天路，终于能歇歇了。
他闭上眼，迷迷糊糊正要睡过去的时候——“笃笃笃。”
敲门声。
不轻不重，三下一顿，中间隔了几息的停顿，又敲了三下，带着说不出的犹疑。
墨玄睁开眼，微微挑眉。
这个时辰，会是谁？
城主府里除了白若雪知道他回来，也没别人了……难道是有紧急情况？
他翻身下床，光着脚走到门边，拉开门闩，把门打开……
然后，他就愣住了。
门外站着的是白若雪。
但这不是他认识的白若雪。
他认识的白若雪，永远是一身素白劲装，头发束得一丝不苟，腰间挂着长剑，浑身上下写满了“生人勿近”四个大字。
像一朵开在冰崖上的雪莲，好看是好看，但靠近了会被冻伤。
而眼前这个人……
一身水红色的纱裙，裙摆只到膝下三寸，露出一截莹白纤细的小腿，在昏暗的烛光下泛着柔润的光泽。
领口裁得极低，轻纱掩映之间，精致的锁骨和胸口细腻的肌肤若隐若现，腰肢被一根同色的纱带松松系着，堪堪束出一握之细的柔韧腰身。
乌黑的长发没有像往常那样高高束起，只松松挽了一半，余下的如墨色瀑布般垂在肩头，衬得她原本清冷的眉眼平添了几分艳色，像是冰面上忽然燃起了一簇火。
空气中飘来一缕若有似无的香气……
不是脂粉的甜腻，是她身上自带的体香，混着灵茶的清韵，幽幽地往人鼻子里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