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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婉清与白若雪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我们一起去。”
墨玄：“……你们不用去，小事一桩。”
“不行。”两人再次异口同声。
墨玄无奈，只能带着两个尾巴，跟着黑焱朝南门走去。
血骨城南门，五名身着剑渊圣地亲传弟子服饰的修士正围着金翅吵嚷。
金翅银发披肩，面容冷峻，周身雷光闪烁，但任凭他怎么解释，那几个弟子就是不依不饶。
为首的黄脸修士见到墨玄，立刻高声抱怨：“太上城主！这差事没法干了！我们主动加入血骨卫，跑去守城门，本来以为可以日进斗金，结果站了一天，脸都晒黑了，还被蚊子叮得到处是包，连一块灵石都没捞到，还不如在圣地扫地！”
“就是就是！在圣地扫地一天还有两个积分呢！”另一个弟子附和，“连个过路费都不让收，这守城门有什么意思？”
“我们在圣地好歹还能接任务赚积分，在这儿就是傻站着，跟木头人一样！”
墨玄心里顿时明了。
往日血屠老祖统治时，城里的血骨卫如狼似虎，虽然不收进城费，但对城里商户的收费可是花样繁多——门头费、管理费、保护费、商品抽成费、卫生费……名目多得数都数不过来。
这些血骨卫私下还有一些搞灵石的门道，比如保护特殊产业、给某个地下势力当保护伞什么的……个个腰间鼓鼓的。
如今，虽然增设了守城门这个岗位，但并不准收取行人入城费，还减少了对商户的很多不必要的收费。
城门口的血骨卫一天就傻傻地站着，不但不收取灵石，而且连最基本的盘问和检查都没有，任由人们进进出出。
这几个亲传弟子本来以为来城门口当守卫可以捞油水（当初他们进入幽冥渡时，每人就交了一百上品灵石），数灵石数到手抽筋那种……结果队长告诉他们血骨城不收入城费，他们几个站岗一天半个子都捞不到，皮肤还晒黑了不少，顿时肠子都悔青了。
“各位师兄。”墨玄声音不大，却让吵闹声戛然而止，“你们可知，为何我能在记名弟子的时候就修炼到化神中期？”
这个问题显然戳中了修士们的痒处。
五人眼睛一亮，凑得更近，像五只闻到肉味的狗。
“我在下界时，曾认识一位卫东长老……”
墨玄娓娓道来，讲述卫东长老修炼遇到瓶颈，卡在元婴后期数百年，后来改变修炼方式，不执着于提升实力，而是去观察人间疾苦，帮助凡人俗事。
又讲卫东长老在西荒时，看到瘸着一条腿的冷观主摆着一个算命摊艰难谋生。
走上去聊天时，还得知这老道不光要管道观里徒弟们的生活，每年还要向朝廷交二十两的税银。
冷观主的遭遇让卫东长老感叹不已，差点落泪……通过指出路、代宗门收弟子的方式间接帮助了白云道观，让破败的道观重铸辉煌，成了西荒最耀眼的道观之一。
几年后，卫东长老心境圆满，顺利突破了多年的瓶颈，成为那片大陆上的顶尖强者。
“还有我师父，当年卡在半步化神多年，无论怎么修炼，吸收多少灵力，始终无法突破瓶颈。”
“后来我去找他，给他讲了卫东长老的故事，他跟着做，短短几年时间就顺利突破到化神境，飞升上界。”
说到这里，墨玄的眼神黯淡了一瞬，但瞬间便恢复正常。
师父李青阳飞升后不知去向，他现在实力不够，无法在灵界自由通行，到处寻找……
随着讲述，他注意到守卫们的表情从不满逐渐变为思索。
“……所以，修行不仅是灵力的积累，更是心境的磨砺。”墨玄总结道，“在平凡的岗位上服务百姓，也是一种修行。这叫心灵上的修行。”
黄脸修士挠头，一脸困惑：“可这跟提升修为有什么关系？我们站在这儿晒太阳喂蚊子，就能突破瓶颈？”
“关系大了。”白若雪突然插话，红唇微启，声音清冷如泉，“你们没发现吗？站在这城门口，看着众生百态，感受人间烟火，正是锤炼道心的最佳方式。天天闭关修炼，眼界狭窄，心境自然难以提升。”
苏婉清笑盈盈地补充道：“若不信，你们试试坚持一年，不动用灵力抵抗日晒风吹，看看心境是否有变化。到时候修为还没突破，来找我，我给你们补偿。”
五名修士面面相觑。
最终黄脸修士咬牙道：“好！我们就试试太上城主的修炼方法！不就是站岗嘛，谁怕谁！”
“对！站就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