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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玄心里一紧。
封印松动的秘密，难道被他发现了？苏九璃跟他的交易，难道也暴露了？
他手心冒汗，后背发凉，但脸上努力保持着镇定。
剑痴长老看了看手中的血剑，笑了笑。
那笑容意味深长，像是什么都知道，又像是什么都不知道。
然后，他动了。
“小子，擦剑十年，这是属于你的奖励，看好了……”
剑痴长老缓缓抬起血剑，剑尖斜指地面。
他佝偻的身形突然挺直了，像是有一根无形的线从头顶把他提了起来。
白发无风自动，衣袍猎猎作响，那双被眼皮遮着的眼睛猛地睁开，眸中精光如电！
墨玄只觉得一股浩然剑意扑面而来，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这套剑法，名为——‘归元剑典’。”剑痴长老的声音不再苍老，而是变得清越如龙吟，“看好了，我只演示一遍。”
第一式，剑心通明。
剑痴长老手腕一翻，血剑横在身前，剑身平贴眉心。
他闭目凝神，周身气息骤然内敛，整个人仿佛变成了一把未出鞘的剑。
没有剑气，没有灵光，只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宁静。
墨玄却感觉到，在这宁静之下，隐藏着毁天灭地的力量。就那么平平一挥，整个剑冢第三层的空气都被撕裂开来。
第二式，一剑破万法。
剑痴长老猛地睁眼，血剑向前一指。
没有华丽的剑招，没有复杂的剑势，只有简简单单的一刺。
但这一刺，却让墨玄感觉整个空间都被锁定，无处可逃。
剑尖所过之处，空气被撕裂，虚空出现细密的裂纹，仿佛连天地法则都被这一剑洞穿。
第三式，一剑化万剑。
剑痴长老收剑，再出剑。
刹那间，无数道剑气从血剑中迸发，铺天盖地，如暴雨倾盆。
每一道剑气都带着不同的剑意——有的浩然，有的凌厉，有的厚重，有的缥缈，有的炽烈，有的冰冷。
万道剑气在空中交织、盘旋、融合，最终化作一道剑虹，直冲云霄。
第四式，归元。
一道剑光闪过，快得肉眼无法看清……
然后，剑痴长老收剑入鞘，所有的剑气瞬间消散，仿佛从未存在过。
他恢复了佝偻的身形，白发垂落，衣袍不再飘动。
那双眼睛又眯了起来，只剩一条细缝。
“看懂了吗？”他问。
墨玄目瞪口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看懂了？看懂了才怪！那剑法太快了，快得他什么都没看清。
他只看到剑痴长老随便比划了几下，然后剑气满天飞，然后又没了。
具体怎么施展，怎么运转灵力，怎么控制剑意，一概不知。
“没……没看懂。”墨玄老实回答。
“没看懂就对了。”剑痴长老咧嘴一笑，露出几颗稀疏的牙齿，“这剑法，不是用来学的，是用来悟的。等你该懂的时候，自然就懂了。”
他随手一扔，血剑朝墨玄飞了过来。
墨玄赶紧接住，入手沉甸甸的，剑身微微震颤，像是在跟他打招呼。
“这把剑，叫‘赤渊’。”剑痴长老说，“百万年前，祖师爷用它封印了一头妖皇。现在封印快松了，你带走也好，省得我老人家操心。”
墨玄心中一震，原来剑痴长老什么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