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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尖已经刺入皮肤，鲜血顺着剑身往下流。
墨玄能感觉到剑尖在腹部缓缓推进，那种冰凉、刺痛、绝望的感觉，无比真实。
“不……”
墨玄咬牙，拼命挣扎，但身体完全不受控制。
就在剑尖即将刺入丹田的瞬间，墨玄猛地咬破舌尖！
“噗——！”
鲜血喷出，剧痛让他的意识瞬间清明。
幻境如同碎裂的镜子，寸寸崩裂。
尸山血海消失，邪剑上的“眼睛”也闭上了。
但墨玄却发现，真实的邪剑已经刺入腹部三寸！
鲜血染红了他的衣袍，顺着剑身往下滴。
苏九璃正用发簪死死卡住剑锷，簪身裂痕里渗出丝丝魂光。
她的虚影比之前更加透明，显然消耗了极大的魂力。
“你……你醒了……”苏九璃的声音很虚弱，但嘴角却带着一丝笑意，“差点就救不回来了。”
墨玄赶紧拔出邪剑，从宝塔里取出一颗疗伤丹药吞下。
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但疼痛还在。
“前辈，你……”墨玄看着苏九璃，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这一次，苏九璃真的是救了他一命。
如果不是她用发簪卡住剑锷，他恐怕已经被邪剑剖开了丹田，死在了幻境之中。
“别废话。”苏九璃白了他一眼，虚影飘回血剑中，“下次擦邪剑的时候，先封住自己的神识。这剑最擅长的就是蛊惑人心，你越是反抗，它越来劲。”
墨玄点头，把邪剑放了回去，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第三层的剑，果然没有一把是好惹的。”他苦笑。
他擦了擦额头的冷汗，看向剩下的几十把剑，心中默默计算：杀剑有怨煞，邪剑有幻境或者邪祟，毒剑有毒瘴，血剑有妖皇……每一把都是要人命的东西。
“前辈，你说那些擦剑的弟子，有几个是死在第三层的？”墨玄问。
苏九璃沉默了片刻，幽幽道：“除了剑痴长老，你是第一个活着走出第三层的。”
墨玄：“……那我是不是该庆幸？”
“庆幸个屁。”苏九璃没好气地说，“你才擦了几把剑，还有几十把等着你呢。等你全部擦完，再来庆幸也不迟。”
墨玄嘴角抽了抽，默默拿起麻布，走向下一把剑。
那是一把通体幽绿的长剑，剑身上弥漫着墨绿色的雾气，散发着刺鼻的气味。这是毒剑。
墨玄从宝塔里取出一颗解毒丹含在嘴里，又用湿布捂住口鼻，这才小心翼翼地开始擦拭。
毒剑没有怨煞，没有幻境，但它有毒。
剑身上的毒雾无色无味，却能悄无声息地侵入皮肤，腐蚀经脉。
墨玄擦完毒剑，手上的皮肤都变成了绿色，麻了三天才恢复。
然后是……
墨玄一把一把地擦，一把一把地过。
每一把剑都有自己的脾气，每一把剑都有自己的危险。
有的会喷火，有的会放电，有的会发出刺耳的尖啸，有的会让人陷入无尽的噩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