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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前辈请自重。”墨玄结结巴巴地说，往后退了两步。
苏九璃见他这副窘迫的模样，笑得更欢了，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她正要继续调戏，忽然脸色骤变！
“剑痴长老在查看！”她低呼一声，语气中满是惊恐。
话音未落，苏九璃的身影猛地化作一团血雾，钻回了血剑之中。
剑身上的封印亮了一瞬，又黯淡下去。
墨玄能感觉到，一道深沉如渊的神识从上方扫过，像是黑夜中的探照灯，将第三层的每一个角落都照得通亮。
那神识在墨玄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后收了回去。
四周传来咳嗽声，苍老而沙哑：“第三层里有剑煞、有邪祟……擦的时候要念《清心咒》。”
是剑痴长老的声音。
墨玄急忙抓起旁边的麻布，装作认真擦拭的样子。
他蹲在剑台前，用粗布擦着血剑的剑鞘，一边擦一边默默念着《清心咒》。
“太初有道，清浊自分。
心神不宁，万念成尘。
……
心若止水，映月犹圆。
心若虚空，纳万重天。
一念不生，诸邪不侵。
一念澄澈，大道自临。
急急如律令，心神俱宁。”
他念得飞快，也不知道剑痴长老听不听得懂。
粗布擦过剑身时，他清晰听到一声娇哼，那声音又轻又软，像是在他耳边呢喃。
掌心被什么柔软的东西轻轻挠了一下，痒痒的，像是有人在用手指划他的掌心。
墨玄浑身一僵，差点把剑扔出去。
“前辈，别闹！”他压低声音。
剑身微微震颤，像是在偷笑。
墨玄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继续擦拭。
他擦得很仔细，从剑尖到剑柄，一寸一寸，不敢马虎。
剑身上的封印已经褪色不少，朱砂的颜色变得很淡，有些地方甚至已经剥落，露出
墨玄没看见的是，那截褪色的封印，正随着他每次擦拭，悄无声息地剥落更多朱砂。
细小的红色粉末飘落在剑台上，像是一滴滴干涸的血。
而剑格处，一只狐狸浮雕的眼睛，正泛着诡异的红光，一明一暗，像是心跳。
墨玄擦完一遍，又擦第二遍。
剑身越来越亮，封印剥落得越来越多。
苏九璃的声音再次在耳边响起，这次很轻，像是怕被剑痴长老听到：“小郎君，你每擦一次，封印就松动一分。你离开剑冢的时候，只要把剑带出去，本座就能脱困。你好好考虑一下，本座说的那些条件，永远有效。”
墨玄没有回答，继续擦剑。
他的心里，却在飞快地盘算着。
带一把剑出去，对他来说轻而易举。
但问题是，这把剑里封印着一个百万年前的妖皇。
带出去之后，她要是翻脸不认人怎么办？以身相许？终身侍奉？这种话，听听就好，当真就输了。
不过……《天妖策》是真的，青丘国的宝藏也可能是真的。
如果能得到这些，他的修为绝对能突飞猛进。
墨玄擦完第三遍，把血剑放回剑台。
他站起身，看着那把通体赤红的长剑，沉默了片刻。
“前辈，我进入剑冢的十年之期还有七年多，七年后的事，七年后再说。”他低声道，“现在，我要擦其他的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