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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玄眸中精光如电，瞳孔深处隐隐有一个小小的婴儿虚影。
他的气息骤然暴涨，一股强横的威压从体内扩散开来，吹得洞内的碎石四处滚动。
李青阳感受到那股威压，浑身一震，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这……这是元婴境的气息？怎么会这么强？”
墨玄双臂伸展，活动了一下筋骨，骨骼发出轻微的爆响。
他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那如渊如海的力量，嘴角微微上扬。
“元婴境，成了。”
李青阳上下打量着他，越看越满意，捋着胡子笑道：“好小子！比师父当年强多了！我当年突破元婴时，被雷劫劈成重伤，可是在床上躺了三天三夜才回过神来，你倒好，眼睛一闭一睁就完事了。”
墨玄谦虚道：“多亏了师父护法，弟子才能心无旁骛。”
李青阳摆摆手：“少来这套，是你自己的造化。”
他走到洞口，望着夜色中的万妖山脉，忽然叹了口气：“可惜，为师现在还是元半步化神，距离化神还差一步。要是也能像你这样，一颗丹药就突破，那该多好。”
墨玄走上前，与师父并肩而立：“师父，丹药终究是外物，自己修炼出来的修为才最扎实。您距离化神只差一个契机，说不定明天就能突破。”
李青阳笑了笑：“你小子倒是会安慰人。”
沉默了一会儿，墨玄问道:“师父，这万妖山脉里究竟有几头兽王呢？”
“目前我碰到了三头，但我感觉，应该还有一些老古董在闭关，没有出来。”
“啊？还有老兽王啊……这……”
李青阳嘿嘿一笑：“怕什么？打不过就跑！跑不过就求饶！求饶不行就装死！为师在万妖山脉混了这么多年，别的本事没有，逃命的本事那是一流！”
墨玄：“……”
这老头，脸皮比城墙还厚。
夜风吹过，带来远处妖兽的嘶吼。万妖山脉的夜，危险而神秘。
……
翌日，阳光透过云层的缝隙，斜斜地射入洞穴，在石壁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墨玄睁开眼，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靠在洞壁上睡着了，身上还盖着一张破旧的兽皮——是师父李青阳的。
老头已经站在洞口，伸着懒腰，打着哈欠，一副刚睡醒的样子（其实他根本没睡，在洞口盘坐了一夜）。
“师父早。”
墨玄站起身，把兽皮叠好。
“早什么早，太阳都晒屁股了。”
李青阳揉了揉眼睛，从腰间解下一个葫芦，灌了一口水，又递给墨玄，“走，今天咱们再往深处走走。为师昨晚想了想，与其被动等兽王来找茬，不如主动出击，打它们一个措手不及！”
墨玄接过葫芦，喝了一口，清凉的灵泉水顺着喉咙滑下，整个人精神了许多。
他把葫芦还给师父，点了点头：“师父说得对，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先发制人。”
“嘿嘿，这才是我的好徒弟！”李青阳拍了拍墨玄的肩膀，大步走出山洞。
师徒二人踏云低飞，继续深入万妖山脉。
晨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树冠，在地面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像是铺了一地的碎金。
古木参天，藤蔓缠绕，空气中弥漫着腐叶和野花的混合气息，偶尔有不知名的鸟雀从身旁掠过，发出清脆的鸣叫。
飞行了大约一个时辰，周围的树木渐渐变得稀疏，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开阔的谷地。
谷中怪石嶙峋，寸草不生，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硫磺味。
地面上的岩石呈暗红色，像是被鲜血浸染过，又像是被地火灼烧过。
“不对劲。”李青阳降落到地面，眉头紧皱，鼻子嗅了嗅，“这里有股很浓的妖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