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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舟穿过云层，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金色的晨光中，只留下一道淡淡的云痕。
冷观主站在演武台上，望着天空，久久没有动弹。
山风吹过，他的衣袍猎猎作响，白发中夹杂的黑丝在阳光下格外显眼。
铁目走到他身边，低声说：“师父，人都走了，别看了。”
冷观主这才收回目光，深吸一口气，转身面对台下黑压压的人群。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洪亮得连山脚都能听见，中气十足，哪还有半点老态？
“各位父老乡亲！今日白云道观弟子乘飞舟仙去，乃是我白云道观的荣耀！也是灵州城的荣耀！更是北苍国的荣耀！”
台下掌声雷动，有人把手都拍红了。
冷观主趁热打铁，声音又拔高了一个八度：“从今日起，白云道观广开山门，招收弟子！无论男女，无论贫富，只要有志修仙，皆可报名——当然了，束修还是要交的……”
铁目在后面默默竖起大拇指，心想：师父这脸皮，也是修炼出来的。
随后，人们开始排队观看演武场后绝壁上的万千剑孔。
那绝壁上的剑孔密密麻麻，像马蜂窝一样，深不见底，排列整齐，极具震撼力。
有人看了摇头感叹，有人对着绝壁跪地膜拜，有人看着像修炼者，上前摸着低处的剑孔闭目感知其中的剑意，然后浑身一震，脸色大变，连退数步。
“这剑意……太强了！”
“这白云道观不光出仙人，还出了一位了不得的剑仙啊！”
冷观主站在一旁，捋着胡子，笑眯眯地看着这一切。
他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心里盘算着：这绝壁以后可以围起来，单独收门票，一人一文钱，一天下来就是好几两银子……
……
这件事的后续，比冷观主预想的还要轰动。
三天之内，灵州城的大街小巷都在谈论白云道观。
茶馆里的说书先生把墨玄四人的故事编成了段子，什么“剑仙踏云挥万剑”“飞舟破空送弟子”，说得绘声绘色，听众挤破了门槛，连站的地方都没有。
说书先生一拍惊堂木：“话说那墨玄剑仙，脚踏青云，手持仙剑，万剑齐发，那悬崖之上顿时千疮百孔！那剑气，那剑意，那场面，啧啧啧……”
台下听众听得如痴如醉，茶水钱哗哗地往台上扔。
白云道观的香火钱暴涨了十倍。
冷观主数钱数到手抽筋，不得不雇了两个账房先生帮忙，一个数铜板，一个数银锭，两个人忙得连口水都顾不上喝。
他在演武场立了一块石碑，上面刻着“仙舟送弟子处”六个大字，笔力遒劲，气势恢宏，成了灵州的新景点。
每天都有络绎不绝的人来石碑前画像留念，还有人专门从隔壁州县赶来的。
来白云道观报名学艺的孩子络绎不绝，队伍从山脚一直排到山腰，弯弯曲曲像一条长龙。
冷观主不得不把录取标准提高了三倍，还推出了“观面相”环节——其实就是他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端着茶壶，看着面前排队的孩子们，慢悠悠地品头论足。
“你，太胖了，回去减减肥再来。”
“你，太瘦了，回去多吃点肉。”
“你，眼神不够亮，回去练练眼力。”
“你，嘴巴太大，容易惹是非，不收。”
“你，耳朵太小，福气不够，不收。”
铁目在旁边听得直冒汗，凑过去小声说：“师父，您这标准也太随意了吧？万一错过了真正的天才呢？”
冷观主瞥了他一眼，呷了一口茶，慢悠悠地说：“你懂什么？这叫缘分！有缘的，怎么看都顺眼；没缘的，怎么都不顺眼。修仙之道，首重缘分。没缘分，天赋再好也是白搭。”
铁目无言以对，心想：您老人家说什么都对，反正您是观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