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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正阳终于找回声音，哆嗦着指向灵脉，声音都变了调：“臭小子！你挖了条灵脉居然不吭声？！这么大的事，你居然藏着掖着？！”
他猛地转向凌虚子，捻着胡子眉飞色舞，脸上写满了“快来夸我”。
“宗主！我就说墨玄是天枢峰的福星！当初他在杂役部砍柴时，我就看出他骨骼清奇、天赋异禀、前途不可限量！负责测试灵体的赵长老还说他是废灵体，废灵体能修炼到金丹境？废灵体能挖回一整条灵脉？我周正阳的眼光，从来不会错！”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宗主，我提议，让墨玄担任天枢峰的二长老……”
“天枢峰二长老之位，确实委屈了。”凌虚子突然打断，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
周正阳笑容僵住，心里“咯噔”一下：“宗主的意思是？”
凌虚子一掌拍在墨玄肩头，灵力激荡间，殿内所有长剑齐声长吟，剑鸣如龙吟虎啸，震得窗棂都在颤抖。
那声音传出去老远，殿外巡逻的弟子都停下脚步，一脸惊愕地望向宗主殿的方向。
“即日起，墨玄为我凌云剑宗——太上长老！”
“太、太上长老？！”
周正阳惊得跳起，脚下青砖“咔嚓”裂开蛛网纹，整个人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他才多大！金丹境当太上长老，其他七宗怕是要笑掉大牙！而且……而且我天枢峰的人，怎么就成了全宗的太上长老？这不合规矩啊！”
“笑？”凌虚子眼底寒光乍现，周身气势陡然一变，如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一条灵脉，够我宗培养十位元婴！谁笑，便用剑让他们闭嘴！”
他转向墨玄，语气不容置疑，“太上长老在宗主之上，可掌宗门秘库，参悟《凌云剑典》全卷，可调动宗门一切资源。你，可愿担此责？”
墨玄垂眸。
储物袋中那枚升仙令正隐隐发烫，像是不适应下界的环境，急不可耐的想回到上界。
他沉默了片刻，心中百转千回——太上长老？他连外门长老都没当过，直接跳到太上长老，这步子迈得是不是太大了？
不过转念一想，反正他在苍云大陆也待不了多久了，什么长老不长老的，都是浮云。
“弟子遵命。”
他躬身行礼，无喜无悲，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吃了吗”。
周正阳在一旁捶胸顿足，心痛得像是被人剜了一块肉——他本想给天枢峰添个得力干将，如今倒好，直接给全宗供了尊大佛！
以后见了面，他还得行礼问好，这日子没法过了！
凌虚子拂袖收起灵脉，殿内灵气骤敛，那些灵石、白雾、光晕……全都被收入袖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他深深看了墨玄一眼，目光中带着几分欣赏，几分期许，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深意。
“三日后，开剑冢，请祖师剑魄为太上长老正位。”
他的声音庄严肃穆，像是在宣布一件关系宗门气运的大事。
转身时，一句传音却钻入墨玄耳中，细如蚊蚋，却清晰无比：“你进献灵脉之事，本座替你压下了。怀璧其罪，在你足够强大前……莫要显露其他宝物。”
墨玄指尖一颤。
原来这位宗主，早已看出他身上还有其他宝物。
那双眼睛，果然什么都瞒不住。
周正阳还在揪着胡子哀嚎，那胡子被他揪得东倒西歪，像秋天的枯草：“太上长老啊……以后见面，老夫是不是得先磕一个？我天枢峰辛辛苦苦培养出来的人才，怎么就成了太上长老呢？这叫什么事啊……”
墨玄哭笑不得：“周长老，您还是叫我墨玄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