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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东方泛起鱼肚白时，一切归于平静。
墨玄突然浑身剧震，周身毛孔中喷出混杂着妖力的血雾，在晨光中泛着诡异的暗红色。
那些暴走的妖力竟在阴阳调和后化作精纯能量，如同洪水般冲击着他的丹田。
他猛地睁开双眼，瞳孔中金芒大盛！
墨玄起身，盘腿而坐。
气海内，九座灵台虚影突然同时亮起，如同九颗星辰在黑暗中绽放光芒。
原本分散的妖力此刻竟如百川归海，在“吞天噬地诀”的引导下形成一道巨大的漩涡，疯狂旋转。
第八座灵台上的裂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修复，而第九座灵台虚影正在漩涡中心缓缓凝实，一点一点地成形！
“轰！”
天地灵气突然形成肉眼可见的漏斗状漩涡，从帐篷顶端疯狂灌入墨玄天灵。
周围的草木被吹得东倒西歪，碎石纷飞，连帐篷都被吹得鼓胀起来。
墨玄全身骨骼发出炒豆般的爆响，“噼里啪啦”密集如雨。
皮肤表面浮现出三道妖纹——蟒蛇盘踞左臂，鳞片分明；火狮烙印后背，鬃毛飞扬；玄龟纹路则覆盖双腿，龟甲清晰可辨。
当第九座灵台完全凝实的刹那，三股妖纹突然完美融合，在他心口化作一枚古朴的妖丹印记，散发着三色光芒！
灵台境九重——成！
墨玄长吐一口浊气，这口气竟在空中凝成三色霞光，久久不散。
他缓缓睁开眼，眸中金芒渐渐收敛，恢复成往日的清明。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皮肤上的裂痕已经愈合，只留下淡淡的纹路。
体内灵力如江河奔涌，比之前浑厚了何止一倍！
他转头看向身旁熟睡的鹿呦呦……
少女的衣襟散乱，发丝凌乱地铺在枕上，脸上还残留着未褪的红晕。
白皙的脖颈上留着淡淡的蟒鳞压痕，锁骨处也有几道浅浅的指印。
帐篷角落里，几片被撕碎的灵霄山服饰正无声地诉说着昨夜的……
墨玄轻叹一声，拉过被褥盖在她身上，指尖拂过她额前的碎发。
鹿呦呦在睡梦中动了动，往他手心里蹭了蹭，嘴角微微上扬，不知梦到了什么。
帐篷外，天色渐亮。
不远处，阿幽依旧站在石阶上，一动不动，如同一尊石像。
……
晨光穿透云层，为这座大山镀上一层淡金色，连空气都变得暖融融的。
晨风吹过，带来草木的清香。
墨玄和鹿呦呦并肩从山顶石阶缓步而下，衣袂被晨风轻轻掀起，又悄然落下，偶尔碰在一起，又迅速分开。
“我先回去了。”
鹿呦呦声音极轻，目光始终盯着前方广场上忙碌的弟子们，连一个眼神都没分给身旁的墨玄。
墨玄微微颔首，眼角余光却捕捉到鹿呦呦耳尖那抹可疑的绯红，一直红到了耳根。
她今日穿了一件高领的月白色长衫，将脖颈遮得严严实实——这与她平日的装束大不相同，往日里她最怕热，恨不得穿得越清凉越好。
广场上，数十名弟子正在组队。
有人擦拭法器，有人交换符箓，喧闹声此起彼伏，偶尔传来几声爽朗的笑。
几个弟子抬头看了眼从山顶下来的二人，又很快低下头去忙自己的事。
确实，大早上从山顶下来再正常不过——也许是看日出，也许是修炼，谁会在意呢？
鹿呦呦加快脚步，穿过人群时甚至用上了轻身术，几乎是逃一般地往洞府方向走。
她今天本该带队去北麓采集七叶凤凰草的，但此刻双腿发软，浑身酸痛，让她不得不改变计划。
“呦呦师姐！”一个圆脸女弟子抱着药篓跑来，额头上还挂着汗珠，“咱们还去采药吗？”